承秋波 第17节(第2/3页)

过纱窗,她能看到屋外朦胧的红灯笼。

    她目光飘忽了一下。

    够了,这种缠绵是时候断了,她只是占着早那么一点进入他的世界,让他念念不忘,他理不清,那就由她来断。

    何况,她说的也没错,这些,都是裴劭曾说出口的。

    林昭昭扬起唇角。

    就在她要拉开门的那一刻,裴劭忽的开口了,他声音低低的,像入春第一滴春雨裹挟灰尘沿着屋檐坠下,有种明显的颗粒感:

    “阿暮,你明明听得出,那些话都是气话。”

    林昭昭猛地一愣。

    紧接着,她肩膀被裴劭掰过来,两人面对面,在一个进可再近一些,退却就此别过的距离里,她亲眼看着裴劭眼圈猩红,那双眼型姣好,总是明亮如星的俊眸里,压着极其沉重的东西。

    她怔怔地看着他。

    裴劭双手摁着她的肩膀,声音轻了几分:“三年了,如果不是北宁伯府出事,如果不是我正好被圣人委以此任,你不会主动来找我。”

    他不愿意就这样算了。

    因为就在刚刚,他突的意识到,如果不借着这天时地利人和,他们或许,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似乎怕林昭昭挣脱,他掌心用了点力,“所以当我知道你来找我时,我既高兴又愤怒。”

    “我感觉我被分成两个人,一个说,不要原谅她,拿杨宵来压她,逼她就范;另一个说,三年了,主动和好吧,示弱也没什么,难道你还能忍下去。”

    结果是,这两个“人”的想法,没有一个被裴劭采取。

    他把自己拧起来了,一面纠结,一面欢喜,一面又是悲伤,一面还有愤怒。

    世间五味纷杂,佛说爱憎会,怨离别,求不得,他一一尝了个遍。

    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林昭昭眼瞳细微地颠簸着。

    她无意识地抿了抿下唇,润泽着唇瓣。

    裴劭继续,“这几年,我每天睡不着时,都想提刀去北宁伯府……但你说过,我的刀,是对着突厥的。”

    “每当想到这,我就知道,我又没法去伯府抢你了。”

    林昭昭轻轻抓住衣角。

    “阿暮,”裴劭倾身,他双目熠熠,紧盯她的眼眸,“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弥补过去的遗憾,而是为了现在,和以后。”

    他强调,“我们的现在,和以后。”

    这些话,已经说得很明显了。

    裴劭要么不说,要么说了,便是一言九鼎,绝不诳她。

    可林昭昭却倏地,眼神闪躲了一下。

    那一瞬间,裴劭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冰了几分,他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凝滞,浑身上下那种滞塞感,让他险些定在原地,无法动弹。

    他眼里刚燃起来的光亮,瞬间被毫不留情地扑灭了。

    慢慢的,他的双手开始收回力气。

    他在她眼里,恐怕不过是一种苦恼。

    裴劭想笑,但唇角根本动不了,连一个体面的笑容都做不出,在林昭昭面前,他于朝堂上应对众多大臣的那种功夫,完全被荒废。

    他的手缓缓垂下。

    那便如此吧。

    下一刻,他的手指头被一只微凉的手牵住。

    他看着林昭昭忽的伸出手,主动拉住他的手。

    在裴劭双瞳撑大的同时,林昭昭一步跨过两人之间那道若有若无的线。

    她踮起脚尖。

    第十八章 喜糖

    老天玩我。

    或许,她也没有变。

    那个在黄土碧云天之中奔跑的女孩,那个胆敢和比自己力量大得多的少年叫板的女孩,她一直都在。

    春夜微凉,不久前,还下过雪,林昭昭的唇,也带了几丝雪的滋味,不轻不重地,印在裴劭绷紧的下颌。

    发现他没有动,她微微后移,回应她的,是裴劭的低头。

    他倾身,在这似梦非梦地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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