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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奇家的飞行艇中,昆恩频繁地在终端上查看天气。他紧皱眉头。

    原来预报的中雨变成了暴雨。情况没有好转,反而更加恶化了。

    少爷,前面出了交通事故,航线被管制了。驾驶员扭头,神色很是急切,我们肯定要错过比赛的开场式了。

    现在正值晚高峰。他从空港接到对方,哪怕一直全速航行,在2000前到达目的地都是小概率事件。更别说这糟糕的天气状况和突发的航线管制。

    错过开场式已经是很保守的说法了。他相信昆恩很清楚这一点。

    他们能在比赛结束前赶到,都已经要谢天谢地了。

    绕路呢?雄虫问道。

    不行,备选航线都是红色。驾驶员查看了下导航,我建议保持现状,等待交通局放行。这应该是最快的。

    昆恩咬住下唇。他打开艇内的电视屏幕,转到斯托克球场的直播画面,同时向格斯拨出通讯。

    在回来的航行舰上,头重脚轻的昆恩吃了感冒药。他本该一头睡过那几个小时,但许多念头在他脑子里萦绕着,久久不散,叫嚣着让他做出决断。

    空无一虫的舱房内,他望着宁静寂寥的宇宙,仔仔细细地,虫生第一次地认真思考未来。

    正如他对夏恩所说的。他不想再逃避了。

    格斯为了他,竟然愿意主动放弃飞球职业生涯。而他在得知这一决定后,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对此表达过抗议。

    他已经自私、软弱到如此地步了吗?!

    他明明就知道飞球对格斯来说意味着什么!洛特宁家中那些发黄的球星海报,他每次谈起飞球时发亮的眼神,他自律到近乎自虐的训练计划

    他是那么地热爱这项运动,为此甚至不惜忍受了种种不公和磨难,眼看着就要大方光彩时,却准备为了一只雄虫,亲手葬送自己的梦想。

    格斯的伤,最早时不算太严重。只要精心护理和足够的休息,不会有任何后遗症。更不会恶化到如今这种地步。

    前几天,在德拉斯卡的办公室里,医生神情严肃地下了最后通牒:

    如果格斯罗特姆再上场比赛,不用一个月,短短几个小时,他很大可能一辈子都飞不起来了。

    智商正常的运动员不会冒如此风险,去拼这一场小小的胜利。但是格斯会。昆恩之前一直觉得他是求胜心强,后来才突然反应过来,这只雌虫如此不顾一切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