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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浪已经恢复些许,诚恳道:多谢。

    你身上这子蛊本来今夜要发作,因为割肉处理不当,左臂发烫化脓,身体虚弱,因此子蛊并未发作。

    蜡烛早早燃尽,苏浪也已习惯黑暗。他看着沈飞云解释,自己心中隐隐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苏浪分辨不出,索性放弃思虑,只郑重再道:多谢。

    不必客气。沈飞云洒脱一笑,我替你疗伤,这子蛊发作会延缓半个月,你及时去吃解蛊丹,又可以延缓一个月。

    我知道,我会的。苏浪双手撑着狐毡,徐徐从沈飞云腿上起身。

    动作到一半,苏浪忽地僵住,皱眉道:你硌着我了。

    第7章

    是这把扇子吗?沈飞云先是怔忡片刻,继而回神,随手就把别在腰间的纸扇抽出。

    苏浪的呼吸一直很稳,就连之前僵硬的片刻瞬间,呼吸也稳如无风的水面,但此刻却出现了一丝波动。

    他静静垂眸,倏地瞥了一眼沈飞云手中的纸扇,无言点头。

    你的呼吸控制得很巧,沈飞云若有所思道,我为你疗伤时,正好是最利于恢复的快慢。

    陆大哥的指点,阿七时刻不敢忘却。苏浪滴水不漏,将自己的武功心法,用简单的一句话推脱到陆擎冬身上。

    沈飞云看似并不疑心的样子,伸出左手握住苏浪的腰肢,一把将人从自己腿上拉开,含笑道:我看还是坐在狐毯上聊天畅快,我的腿终究过于咯人了些。

    沈飞云这句话就是在调笑苏浪了。

    只是沈飞云寻人开心,说话都风度翩翩,恰到好处。那白晃晃的烛光洒落在他脸上,更衬得他如一泓温泉,脉脉含情。明明是锋刃般尖锐的样貌,硬生生被那柔和的神情削减,只余下暖玉似的俊美。

    苏浪背靠木板,无声长叹。

    沈飞云瞧得新奇,逗弄道:你原来也有活人的脾气。

    苏浪闻言,向下撇了三分的眼皮,掀起半分,在沈飞云脸上落下一刹,又缓缓收回。

    我不是死人,有活人的脾性,这也值得惊怪?

    苏浪面无表情道。

    他早先梳好的马尾,无精打采地垂落在右肩、后背,摊了一地。

    沈飞云轻笑一声,自车厢后的软长凳上拾起一个枕头,捞起苏浪后背的秀发,塞到对方腰后。

    不奇怪,沈飞云说,只是你先前唯唯诺诺,言语处处谨小慎微,行事又惟恐自己的美貌不能示众。我还当你是为了讨人欢心而活,将自己快活抛之脑后。

    苏浪不以为忤,终于露出今日的第一个浅笑,细声骂道:我还当你是个讨人欢心的浪荡子,原来也是个牙尖嘴利的刻薄鬼。

    真好。沈飞云定睛瞧着苏浪,半晌,吐出两个字。

    沈飞云只觉得苏浪笑起来很好,却很难形容清楚好在哪里。

    或许不是在皮相,也不在于骨相,约莫是那零星落下的神韵。就像此前,那衰火的余光中,苏浪不自觉倾泻的哀戚,也有一瞬让沈飞云心动。

    可惜苏浪的笑就像涟漪,余韵悠长,可最初的声响散得极快。他早就闭上双目,靠在鹅毛枕头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沈飞云看了片刻,拎起自己的衣袖,将苏浪脸上的汗珠仔细拭去。

    有劳。苏浪动了动唇,声音已经恢复了些气力。

    沈飞云动作间,余下细细密密的汗珠,陡然积聚在一处,从眉眼处沿着鼻梁滑落,滚过唇边,奔着下颔、脖颈,溜进了沈飞云的湖蓝长袍之中。

    苏浪的淡黄长袍既然被沈飞云割裂,沈飞云也就理所应当,将自己的冰蚕蓝袍赠与苏浪,供对方裹身蔽体。

    沈飞云比苏浪,或者说比陆月染高上一拳,于是这披风将苏浪兜起,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颇有些禁欲的味道。

    而那一绺汗水,正破开防线,落入了苏浪胸前,显现了说不出的情致。

    沈飞云却不管这许多,自顾自将苏浪脸上余下的汗水擦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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