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第3/4页)

蛊是我下的没错。

    简亦尘长出一口气,探出手心,一招手,半盏茶从窗沿落在他的掌心。

    试想,我若是要强迫陆月染,何须下蛊,直接点他的穴道,将人藏起来,岂不是干净利索。何苦给自己埋下一个母蛊?

    沈飞云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自己想得有些简单,于是微微颔首。

    简亦尘再抿了几口茶。

    茶水快要见底。

    再说,我给他下了一点金,他每月月初都会发作,只有两种方式可以缓解。其一,与我欢^好;其二,服下解药。第一种,我是万万做不出来的。第二种,你们猜,解药在谁的手中呢?

    沈飞云从窗沿上拎起茶壶,走到简亦尘身旁,替人斟满。

    沈兄,你也认为我说得有理?简亦尘笑眯眯,语气依旧平淡,波澜不惊。

    沈飞云摸了摸鼻子,笑道:好似是有点道理的。

    陆擎冬心中分外焦躁。他听沈飞云、简亦尘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他知道的、不知道的,都说得干干净净。偏偏这两人好像自己知道,也相信对方知道,于是什么也不解释,干净却不透彻。

    陆擎冬再没有一开始的气定神闲,迫切地想要插上话,于是问简亦尘:你和阿七约定了什么,才要种植漠北的蛊毒?

    这话沈飞云就不会问,因为简亦尘一早就说明,这是一个待启的秘密。

    果不其然,简亦尘歪了歪脑袋,耸肩一笑。

    沈飞云懒得争辩,于是问陆擎冬:你信得过这个人吗?

    陆擎冬一时语塞。如果信不过,他就不会让简亦尘住在陆家内院,像沈飞云这样不愿掺和,自觉住在右院的人是少数。

    可陆擎冬心里到底还是更加信任沈飞云一些,毕竟相识八年,虽然见面次数不算太多,但也可以说是看着沈飞云长大,心里颇有一些长辈的情分和偏袒在。

    而沈飞云的医术没得说,陆擎冬这才相信沈飞云的判断。

    现在稍微冷静一些,他就觉得自己又是严厉的质问,又是砸桌子,一点风度和情谊都无。

    刚到嘴边的信得过三个字,就忽然变得有些烫嘴了。

    简亦尘看陆擎冬为难的样子,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露出不悦的神情来。

    要说方才事出有因,可现在我都已经解释,怎么陆楼主还不信我?

    简亦尘问完这一句,从木凳上缓缓起身,踏着红木碎片,走到窗边,亲自将茶盏放下。

    沈飞云终于收敛起玩世不恭的神情,难得严肃地望着陆擎冬,问:陆大哥,你信他吗?

    在不知道子蛊被种在阿七身上的时候,我信。

    陆擎冬思量片刻,终于给出这样一个答案。

    那便行了。沈飞云轻声道。

    简亦尘坐在床边,又咳了几声,问:沈兄,你还有什么想要知道吗?

    你来醉春楼做什么,沈飞云说,你不是在镇守西北边境么,怎么有空来这里?

    来查一种病。

    现在你还觉得这是病吗?沈飞云若有所思。

    不是了,我现在知道这是漠北的蛊毒了。简亦尘道,有救吗?

    沈飞云平静地回答:可以。

    听到沈飞云的回答,简亦尘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缕真诚的笑容。

    陆擎冬已经放弃去听懂这两人的话,只能换个方式,先将他们的话记下来。

    你要看吗?沈飞云走到床前,背对着陆擎冬,问道。

    陆擎冬想了想,问:我可以看吗?

    沈飞云淡然道:可以。

    沈飞云抽出纸扇中的一枚扇骨,在琼玉扇坠上轻轻磨刮几遍,接着便吩咐简亦尘脱下上衣,露出带着母蛊的左边胸膛。

    扇骨似一柄小刀,或者可以直接称其为骨刀。

    在简亦尘脱衣的同时,沈飞云便用这枚骨刀,灵巧地划开自己的左手掌心。在他的鲜血涌出的那一霎,室内蓦地传来一阵阵奇异的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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