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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时的天空阴沉沉,大雨瓢泼不间断的从天上浇下来,间或着闪电与雷声滚滚而来,映照着四宜书屋五间堂殿。秋雨夹杂寒风,吹得正殿安澜园殿门空空直响,可见秋风之烈,冷不可挡。

    大学士张廷玉揪着自己的官袍下摆,踏踏踏踩水而来,身后跟着引路的小太监,小太监高举油伞为大学士遮雨,但这雨下得邪性,油伞已然成了摆设,张廷玉一身补子官袍早便湿透了,贴在身上,一溜溜儿的往下淌水。

    大学士!

    守在安澜园大殿门口上夜的总管太监迎上来,一打叠的作礼问安:这半夜了,大学士还来进见?

    方从台拱回来,张廷玉抬起手来,用马蹄箭袖拭了拭脸上的雨水和汗水,叹气道:我这儿急着回禀圣上苗匪滋事之事情,一刻也耽误不得,你也是知晓咱们圣上这秉性,雷厉风行,片刻也不给自己个儿懈怠,咱们做臣工的,又怎可怠慢了去呢?

    是是是,总管太监笑脸相迎:大学士您说的太对了!圣上便是如此,老奴常听风言风语毁誉圣上,甚么冷面冷心、少言寡恩,圣上对自己个儿,何尝又不是寡恩呢?这不是么,昨儿个才犯了胃疾,今儿便夙兴夜寐起来,子时也不肯安寝,谁劝也不听的。

    张廷玉追问:皇上胃疾又犯了?可请了大方脉的御医过来请脉?

    请了!总管太监道:请是请了,但圣上有言,胃疾便是未疾,只是一些小病小痛,无甚大碍,食了汤药,这不,照常批看奏章,一刻也不得耽误。

    张廷玉摆摆头,似是觉得没辙:劳烦通传。

    大学士稍待,老奴这就通传。总管太监趋步走到安澜园大门跟前,尖着嗓子朗声道:圣上大学士张廷玉进见!

    圣上!大学士张廷玉进见!

    圣上?张大人来回禀苗匪一事了!

    总管太监喊这几嗓子,一声叠过一声高,生怕时辰太夜,皇上其实已经睡了过去没有听到。

    奇了,怕不是圣上已然安歇?

    圣上昨儿个才招了御医看诊,别是胃疾复发,快去看看!

    是是!

    殿门堪堪打开,仲秋的狂风呼啸着从门缝灌进来,空!一声巨响,直接将两扇大门吹得撞在殿内的墙壁上。

    殿门一打开,大学士张廷玉并着总管太监便一眼看到,当今圣上,也就是雍正皇帝胤禛,端坐在外殿的桌案前,骨节分明的大手执着朱笔,案上摊着奏章,端端正正而坐,一丝不苟,威严凛然。

    圣上恕罪!

    张廷玉一抖马蹄袖跪在地上,摘了顶戴,拢共叩了两回头,叩头两回,这是臣工请罪的礼数。

    惊扰圣上!臣诚惶诚恐!

    拜见吾皇,给吾皇请安!

    圣上?

    四宜书屋安澜园中,只剩下呼呼的狂风肆虐之声,胤禛端坐案前,双目微闭,眉心紧蹙,不知为何,竟是一言不发。

    张廷玉大着胆子上前两步,复又拱手:圣上?

    胤禛仍旧无有回答,只字片语也无有。

    圣、圣上?!张廷玉的脸面倏然换上惊惧骇然的情绪,脚下踉跄两下,踩到了自己湿透的开裾下摆,险些跌坐在地。

    总管太监亦反应了过来,一路飞奔出安澜园,惊慌大喊:快传御医!快传御医!

    胤禛手中还执着朱批御笔,朱红色的墨迹,一点点阴开在奏折之上。

    张廷玉惊惧的目光望向胤禛还未批看完,且永远也无法再批看完的最后一封奏折,竟然是台拱苗匪滋事的奏折。

    苗匪之事,百姓如厝之积薪,而寝其上,朕甚忧之

    咕咚!

    张廷玉双膝一曲,直挺挺跪倒在案前,忍着眼眶酸涩,端端正正叩了三个响头,嗓音哽咽沙哑:臣廷玉回圣上的话,苗匪已平,百姓无恙,请圣上安心。

    遥遥的,已入子夜的圆明园被灯火打得通明,犹如白昼,夜色深重,人声却愈发沸腾

    圣上宾天了!圣上宾天了!

    叮!

    【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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