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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乎凡事,很多事情可有可无,除了宗门,哪里会为一些身外事发火?

    他抬过双臂,架在顾宴肩上,亲昵地凑上去。

    威胁道:我现在就要你说出来,怎么样?你说还是不说?

    顾宴别开眼睛,一副思虑至不好意思的情态。

    他的双手仍然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如果程陨之不凑得这么近,或许还能发觉一点端倪:

    顾公子,竟然没有半分担心、忧虑、害怕的小动作。

    肢体动作平静得近乎诡异。

    顾宴:陨之说,我们相处的时间太短了,所以不打算结为道侣。那,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条件,可以提前这个进度?

    他骤然抬头,正面凝视程陨之。

    程公子想啊想,想啊想,就是没有想出这个所谓条件是什么。

    顾宴一句接一句,近乎逼问。

    你会希望拥有一位修为高深的道侣吗?

    或是坐拥无数天材地宝?

    或是手握大权,呼风唤雨?

    开宗立派,名镇一方的大人物?

    陨之,他把这个名字含在嘴里,仿佛细细咀嚼了一番,你要什么,告诉我好吗?

    漂亮青年看着他,默默把手臂收回去,被顾宴捉住,动弹不得。

    他抽了几下都没成功,嘴唇翕动,这下,瞥开眼睛的是他。

    不,他道,什么都不需要。

    我不会和谁成为道侣的,我要还要等我师父和师哥回来。最后几个字,轻得如同耳语。

    啪一声。

    好像是窗外电闪雷鸣,又好像是程陨之的发带断裂,飘落在地面。

    第23章

    外面嘈杂的声音将程陨之惊醒。

    他困顿极了,用手支撑住脸,刚想从软垫中爬起,却发现自己正身处宽大躺椅中。

    顾宴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搭着肩,另一只手从不远处的桌面上拿下木梳,整洁清晰的木框梳妆镜映照出程陨之疲惫的面容,和发红的眼角。

    程陨之脑子还有些没清醒:这是干什么?

    顾宴将木梳插入他发间,长齿轻划过头皮,略微有些痒。

    他轻笑着缩了缩肩膀,歪倒在另一侧软垫上。

    有客人在前厅等着,顾公子倒是格外从容不迫,是位熟人,想见见陨之。

    程陨之倦倦地打着哈欠,含糊不清:这才几点,怎么就有人上门了。

    他扭头望去,发现窗外太阳已经接近头顶。

    程陨之:我这是睡了多久?!!

    不到十二个时辰。顾宴倒是一点不急,再次拢过他长发,慢悠悠梳下,陨之要是困,就再睡会儿。

    这像什么话,哪有把客人晾在前厅,自己搁后头睡大觉的?

    程陨之假装生气道:这不得赖你。

    顾宴:是,我的错。

    眼见着他的动作仍然悠然自得,仿佛完全没人在等他们一般。

    程陨之气也泄得七七八八,想挺直腰板,去拿顾宴手里那把木梳:你这梳的,不得梳到明年去。

    一下没拿着,原来是顾宴抬高了手,故意不让他碰。

    程陨之哭笑不得:顾公子,顾郎君,行行好,梳头梳一个时辰,我也吃不消啊。

    顾宴却道:以后陨之的头发,就都由我来梳,好吗。

    正巧,程陨之也总是懒得处理他这头发,平日打理着实要费一般功夫。这下有人接手,岂不美哉?

    他笑眯眯靠下去:这你说的,说话算话。

    顾宴也跟着轻笑:好。

    他这一笑,可不得了。

    程陨之又想起某些事情,同时在心里埋怨他。正常来说,他早就起了,哪有懒散过头,睡到日上三竿的道理。

    他撒泼似的伸手去拽顾宴垂落的鬓发,警告道:这事儿可不能多。赖床要被风车听见了,可要被嘲笑的。

    顾宴轻描淡写:他敢。

    然后探过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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