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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夜,半透明的皮便开始剥落,痛苦地翻滚,最后躺在地上,仰望着,伸出手想去抓树梢末端那点不起眼的月亮光晕。

    是他母亲的人拿捏住他的把柄。

    如果你不听话,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他们,让他们都来叫你,怪物,那人笑嘻嘻地说,啊,小怪物,听见了没?

    没事,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他都已经杀光了。

    可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人,让他自己迫不及待地想伸出自己的把柄来,递到他手上。

    更是殷勤地期望,能从中看见格外不同的反应。

    半透明的皮掉的越来越快,少主人知道,一般到这个时候,是他最痛苦的时期。

    那些不要的皮上,仿佛遍布了使他痛苦的微粒,每掉一点,疼痛也增加一分。

    他嗅着那股好闻气味,身上没有半点疼痛。

    到最后了,居然有些不耐烦,自己用手扯着,像从茧中挣脱而出一般,成功完整地脱离出来。

    那张半透明白色的皮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还有他的血的气味。

    床上的人还是没有醒,哪怕四周发出这么大的动静。

    试探性的,伸出手去,摸摸他发梢。

    没有醒,再摸摸他耳垂。

    软的。

    他恍惚不能自已。

    摸摸他脸颊侧边,也是软的。

    想再摸摸他眼睛,忽然觉得,手掌心下的眼睫在轻微翕动,稍稍扇了扇他的掌心。

    少主人面色一沉,重重地捂了上去,生怕他能看见自己模样。

    然后一想,不对!

    他本来就是想和人认识的,这样捂着别人眼睛不给看,他们要怎么相识?

    程陨之:

    小程虚弱道:老哥,你这是摸了我多久了。

    第124章

    外头月明星稀,院落深处还有流水潺潺的细微声响,从假山的四周环绕而去。

    隐约有人声喧闹,脚步声似有似无,一切都空旷的不像样。

    这里比起他从小生长的院子来说,无疑华贵宽敞太多太多。

    有人见到少主在廊上走过,长而宽阔的袖摆轻轻垂落,被轻风吹拂,宛若一袭流心的月光,铺满一地雪色。

    尤其是在夜里,更是小萤微光,宛若月中人。

    他愣愣地呆住,心想,不愧是修仙的仙师。

    你过来。少主远远地瞧见他,把他叫来。

    头一次伺候这样新上位的主子,据说之前是不受宠的少爷,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就得了家主宠爱,坐上少主人的位置,要把这个偌大的家族,都在未来予他掌管。

    听说新主人的脾气并不好,但至少没有打骂滥杀过下人,让他心里稍稍宽慰些。

    他心下稍松,见少主召他去,也不管怠慢,小碎步跑过去,询问:见过少主。

    少主嗯一声,轻描淡写地吩咐:去煮碗粥来。

    粥?

    看少主的模样,也不像是喜欢大半夜喝粥的。

    不过,人家怎么说,他怎么做就是了。

    他一连声允诺,片刻后,将托盘送到少主房间里去。

    幔帐摇摆,烛火昏暗,少主正站在窗边,挽着袖子,露出手腕,平静地给窗边落地灯里倒油。

    他一慌,差点连手里的托盘都托不稳,要上前帮他的忙。

    却被人一袖子挥开,直直后退三丈开外,不能再进半步。

    他听见少主冷清地声音响起:粥放桌子上,你可以出去了。

    他满脸冷汗,点头,点头,弯腰,弯腰,把粥小心翼翼搁在桌子上,临走前,还顺手替少主人关上房门。

    没看错吧?

    那幔帐之后的榻上,似乎有个人影。

    那可是少主人自己的床!

    他把嘴一闭,就当自己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一幕,也没有把什么好消化的粥送到少主人卧房里头。

    程陨之现在比那小厮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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