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11)(第3/4页)


    漫天石门无言地注视他,有如无数仙灵与神佛。

    还以为这种日子会持续到很久之后,突然某天,程陨之心血来潮,开始整理自己的储物袋。

    豁,还真给他找出了点东西。

    一面镜子。

    这可真是稀奇货,甚至是一面碎裂的镜子,不知何人将它拼接好,粗暴地塞进镜框之中。

    多年未见,它上面沾了薄薄的灰尘,被程陨之珍视地用袖子拂开。

    他困惑地回忆:这是什么?

    他一点也想不起,有关这面镜子的事情,所有的记忆在这一块,几乎都成了空白。

    然而程陨之对它十分眼熟,这就说明了,不太可能是某天心血来潮随手打碎的小玩意儿。

    他郑重地摸了摸镜面,发觉碎片并不影响使用,便尝试性地输入灵力。

    镜子亮了。

    一室寂静,直到镜中人主动开口。

    此为通明镜,能将你的声音传递给我,也就是另一面镜子上。

    程陨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来。

    他第一反应是想问,难道你是活在镜子里的人吗?话还没出口就被他明智地咽回去,他程某可不是年轻时尚且不懂灵器的小孩儿了。

    对面必定是一位修为极高的大能。

    程公子缓慢地呼吸,终于问道:这是个什么原理?

    对方停顿片刻,在程陨之几乎以为他不在了的时候,像念书一般,将原理说出:借助阵法的威力。

    程陨之听着,控制不住自己地微笑起来。

    好像多年未见故人重逢,又好像心底开了一朵花。

    他盘腿坐回床头,拉长了腔调:您给我说说呗?

    好。对方格外郑重地答应。

    一来二去,便和镜中人成为了好友。

    他们默契地不过问对方姓名,也不过问对方身在何处,只聊最近修炼的功法,看见的人或事。

    在宗门彻底修缮完毕后,程陨之也终于踏出了宗门大门,两手空空,穿他那一身最喜欢的雪青外袍,朝山下去。

    是程某一位长兄的嘱托,要我多去外面看看。

    他如此对镜中好友解释。

    他行走天下,走过很多地方,却像是绕着长津画同心圆,不曾一路走到天边去;

    也看见过很多奇人异事,他将这些事情编成故事,在当地的茶楼说书,竟也获得不少好评。

    人们喜爱他的故事,就像喜爱他漂亮的模样一般热烈。

    在他说书的时候,经常会有人给他扔些铜板,当做捧场的小钱。

    程公子忽然就觉得,这似乎是一门不错的活计。

    天下有谁还能动动嘴皮子,就能赚到养活自己的钱呢!

    筑基修为够用,钱财也够用。

    程陨之懒懒散散,又走过几个城镇,重点拜访了某些可能会在夏天涨潮的地儿。

    偶尔,他也会回长津。

    打扫打扫落灰的宗门大殿,将殿上绘着祖师的画像取下,按照他记忆里的模样,再重新画一幅。

    画完,感觉不满意,撕了重新画。

    宗门里空荡荡的,没有人跟他说话。

    程陨之坐在小厅里喝酒,自己喝一小杯,在桌子对面摆一杯。

    突然某天,他若有所感,怔怔地看着对面无人动过的酒杯,酒杯无风自动,落在地上,砸碎了。

    泼了一地的酒水。

    道修愣愣地注视地上那一摊水渍,终于撇开眼睛,将自己杯中的酒水也洒向大地。

    在那之后,他也再不去那些会涨潮的地方了。

    心情不太好的时候,友人建议他写写话本,将自己的郁闷心情抒发出去,说不定会好些。

    程陨之就笑道:可是天下豪杰,我能写的,已然写过大半。现在还有什么又新奇,别人又没怎么写过的人物?

    友人道:仙君,截阿仙君。

    程公子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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