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3)(第2/4页)

干坐下了。

    已不仅是脸色惨白,她的唇角也不住地涌出猩红的血液,滴滴垂落,顷刻间染红了灰袍。

    女人微蹙眉,平静的面容上猛然闪过几许无法隐忍下的痛楚,叫她只能无力地仰头阖眸倚着树干,胸腔咽喉中的呼吸开始变得艰难,断断续续地仿若正被一点点抽空着肺腑间的气息。她的额角冷汗津津,被指尖捂住的腹部丹田中开始点点散出破碎的灵光,身子疼得好似有尖刀在她筋脉中狠狠地刺戳,叫她不觉地蜷缩了些,半睁开来的眼眶中溢出了浓浓的水雾。

    祁清和眸前模糊,神识都疼得有些不甚清晰,可她仍挣扎着微颤着眼帘直直望向了小木屋中,像是要透过阵法屏障与木屋的墙壁看见里面熟睡着的姑娘一般。

    女人的身躯上突然出现了两道刺穿肩膀与腹部的剑痕,上边隐隐流露出渡劫期的威压,大量的鲜血不断溢出,将她的灰袍染得再看不出颜色,狰狞而凄凉。

    衬着那张精致无双的脸颊,竟是流露出一种献祭生命的庄重与荒芜之感。

    也刺痛了来人的心尖。

    卿卿?

    道修奔波许久,眉宇间一片冰冷凝霜,只在远处望见这一幕,便不觉呼吸一窒,身形掠影般移至女人身边。

    素来握剑平稳的手此刻颤得不成样子,惶恐带来的可怖感蔓延在她的心头,近乎要将她的神识也吞噬淹没。

    洛云伊喉中干涩沙哑得说不出话,此时目眦欲裂,却又对血人一般的祁清和无从下手,根本不敢碰她,只能为她传去自己的灵力,颤抖着指尖将身上所有疗伤的药物都取了出来,想要喂给祁清和。

    可当她猩红着眸子,慢慢靠近时,她却听到了女人唇齿间微不可闻的呢喃低唤声。

    已经丧失了意识、奄奄一息的人,此时极迟缓而吃力地唤着:

    欢儿

    啪。

    道修眸中的水珠怔然垂落,砸入尘埃。

    洛云伊阖了阖眸,脸色刹那间苍白下去。但她紧紧抿着唇,忍着那剜心般的痛楚,不再迟疑地给祁清和服下止血疗伤的药物。

    她此时应是认出了这熟悉的渡劫期剑痕是从何而来。

    可道修却不敢再往下想下去,只能麻木而绝望地看着心爱的姑娘一点点逝去生机,在她怀中如绝美的昙花般枯萎,唇间至死都在唤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药物全部无用。

    最后一分气息也无了。

    夜色沉寂冰凉,道修抱着祁清和逐渐冷去的身躯,神色如一滩死水般平静,竟像是随着女人一同逝去了生机般,再掀不起半分波澜。

    次日,顾寄欢醒来惊慌地寻找祁清和踪迹时,推门看见的便是这般场景。

    那道袍染血的女修正抱着了无生机的尸体,神情麻木地跪坐在巨树下,墨发一夜落雪凝霜,颓然披散在她的肩上与背后。

    我师父呢?

    顾寄欢喉中一紧,甚至都没有与她多说一字的欲望,心中的不安和恐惧让她此时指尖抽搐着发了冷。

    道修恍若未闻,神情没有半分变化,只安静地跪坐着。

    顾寄欢踉跄地朝着她的方向走去,走得愈近,足下便发了软,恐惧让心脏失重般垂下,她的眸子一点点染红,眼前发黑。

    直至清楚地看见洛云伊怀中的那具尸体时,仿若一瞬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她呆怔地跌倒在地,声音嘶哑颤得古怪:师父?

    师父别吓我

    顾寄欢近乎是匍匐着爬到了冷去的尸体身边,咽喉似被砂砾磨得发声艰难,指尖颤抖着迟迟不敢落在女人的鼻腔下。

    欢儿害怕师父

    她强扯着笑,轻轻握住女人的指尖,像昨夜缠绵时一般将她的指尖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师父别睡了欢儿想同你说说话欢儿害怕

    师父

    滚烫的水珠溢出垂落,滴滴落至女人的指尖,却怎样都无法将之染上温度。

    聒噪,吵到卿卿了。

    一直安静着的仿若冰雪塑成的道修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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