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9)(第2/4页)



    老毛病了。林澄说得云淡风轻,眼皮垂下,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是阿姨

    闭嘴。

    一早上,这是林澄头一次直视程远的眼睛,目光带火,怒不可遏。

    你说我可以,不要带我妈妈。林澄说到这里格外硬气。

    爸,你不是要去拿东西吗?程远神色未变,指使程天离开。

    程天呆了一下,迷茫地点头离席走了。

    听见程天要去拿东西,林澄松了口气,无论受多少委屈,这趟没有白跑就行。

    程天走了以后菜才开始上,林澄没胃口,没有动筷子,程远吃得很香,边吃边指菜:这都是你爱吃的。

    林澄没力气跟他周旋,见程天迟迟不归才开口询问:程天人呢?

    他连「爸」这个字都不愿意再叫。

    他回家了。程远擦擦嘴,笑着回道。

    啊?林澄不解起来,他不是说去拿东西吗?我妈妈的东西呢?

    程远慢悠悠地回道:当然是没带来。

    林澄气得浑身发抖,他感觉自己像个被人戏弄的小丑,小丑好歹心甘情愿,他被蒙在鼓里,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既然没有东西,他不欲再多说,准备离开。

    不过我真的找到了阿姨的东西,可以给你看一下照片,然后我们谈个交易?程远端起茶杯,小口啜饮。

    林澄停下了脚步。

    他觉得自己好容易受骗,一次又一次上当,但这次他仍然愿意停下来看一眼。

    好在这次是真的,程远打开手机给他盯了一眼,是他妈妈以前戴过的项链,银色链子穿过镶嵌在银盘上的翡翠。林澄还小的时候经常抓着玩,他记得很清楚。

    说吧,什么交易?林澄又坐了回去,想看看程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很简单,你和阿虞分手。程远语气云淡风轻,说出的话却犹如千斤重巨石下坠,砸得林澄整个世界天崩地裂。

    生平头一次,他在关于自己母亲和虞迟暄的事情上犹豫了。

    他不得不承认即使是到现在他仍然不愿意分手,虞迟暄给他一颗糖,他就忘记了从前的毒打。

    母亲的遗物同样重要,他不可能不要。

    你如果不给我,我可以起诉你们想了半天,林澄才憋出句话。

    程远很少有失态的时候,这会儿真没忍住笑出来,他擦了擦眼角的眼泪,憋住笑回道:为了和阿虞签合约,你可是自愿放弃继承权的,其中当然包括你母亲十几年前的遗物啦。

    林澄这才想起来,他为这个合约付出的东西,远远不止事业。

    程远心有成足,慢慢引导林澄上钩:你这么喜欢阿虞,放弃一个死人的东西又有什么可惜的呢?

    林澄幽幽回道:她生前对你很好的,比对我还好。

    程远颇为赞同地点点头:可因为她我妈才郁郁而终,你要我感恩戴德吗?

    林澄疲倦地靠在椅背上,窗外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像是打在林澄脸上的耳刮子。

    反正大家都让他分手,分手了以后还有好本子,还能拿到母亲的遗物,无论如何,都比跟虞迟暄再维持一个摇摇欲坠的关系更好。

    只是他始终舍不得。

    我同意。这句话林澄不知道怎么从嘴里说出来的,神魂出窍,机械地回答。

    我录音了。程远听见了满意的回答,心情更加愉悦。

    东西呢?林澄疲倦得都快说不出话来,那句同意几乎掏空了他所有的力气。

    当然是丢了啊,我怎么可能留着那个女人的东西。程远笑弯了腰,趴在桌子上,笑得桌子都摇摇晃晃。

    林澄麻木地站了起来,把没喝完的茶全数浇在了程远头上,茶水顺着程远的头发流到身上,脖子附近湿了一大块。

    明明狼狈不已,程远仍然在笑,嘲讽地笑,胜券在握地笑,笑得林澄觉得自己是个大傻逼,一次又一次地载在同一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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