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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琢跟着许尧臣去洗手间处理糊了半张脸的血,他边洗边摸鼻梁骨还行,摸着是没断。

    能不能行啊,那谁,白雪,要不叫救护车吧。顾玉琢急得像个热锅上的猴,在许尧臣旁边直打转,转完了扭头叫跟拍导演,他这看着血止不住啊。

    救护车还得等呢。白雪在门外也着急了,许老师能走么?能走坐我们车去,司机在外面等着呢。

    许尧臣对这俩人也是无语,正要开口,余光里瞥见门外有人把白雪拉到一边小声交待什么。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接过顾玉琢递来的纸,再一转眼,就看白雪让摄像停了拍摄,抱歉啊许老师,是我们的疏忽面部受伤可大可小,咱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她侧身让开道,那边都安排好了,不耽误后面录制。

    机器关了,对方话也撂下了,许尧臣要再说不去,那就显得装腔作势了。

    行啊,那就走吧。他拿纸把鼻孔一塞,手往旁边一搭,小玉子,扶着。

    顾玉琢很做作地扫了他一眼,来,娘娘,小心动了胎气。

    许尧臣:

    您可够入戏的。

    白雪神情松弛下来,在许顾二人出去后,她又抓紧回了通电话,把方才许尧臣受伤的始末快且仔细地向对方汇报过,这才小跑着出去跟车。

    停车场的阴凉下,厉扬熄灭了手里的烟蒂,平视着节目组那两辆车火烧屁股一般飞驰而去。

    医院里,许尧臣被提溜着拍了片子,见了专家,折腾完,专家说骨头好着呢,休息半天保准又是个精神小伙了。

    换句话说,再晚点儿来,你老那红印都看不见了。

    白雪站旁边笑眯眯的,一颗心安稳地揣在胸膛里,看许尧臣的目光如同看一只临盆的大熊猫。

    顾玉琢贱不拉几地用胳膊肘捅他,我有理由怀疑是厉老板动用了私人关系。

    许尧臣用关爱傻子的眼神关爱他兄弟,就是他,怀疑个屁。

    顾玉琢惊讶,真爱了?

    他那是怕我脸受伤,许尧臣满不在乎地往椅背上一靠,他宝贝的,就是我这张脸。

    没有人知道,许尧臣连鼻梁上那颗细小的痣都和厉扬那心肝儿生的一模一样。

    姓厉的,可怕他有点闪失了。

    万一毁了容,他去哪再找这么一个高仿人偶。

    一切检查结束后,才开始补录许尧臣进医院的镜头。补录也简单,远景近景拉几次就算完事了,白雪说到时候后期配字幕,镜头少也不要紧。人都受伤进医院了,照顾不到镜头,观众们大多能理解。

    从医院出来,顾玉琢请许尧臣去吃了顿贵得龇牙的素菜,吃完,这一天的拍摄也接近尾声了。

    回到澜庭,许尧臣去物业拿回来一个外卖包。进门,他连拆也没拆,直接死狗一样往沙发上一瘫,不动了。

    镜头推远,白雪宣布结束,许尧臣收工了。

    澜庭偌大的房子一下空旷起来。

    赤红的残阳被沉郁的蓝黑逐渐吞没,落地窗外的霓虹映亮了半边城市。

    许尧臣在晦暗的光线里盯着茶几上那外卖包,厌恶的情绪汹涌而至,让他反胃。

    真下贱,他想。

    他贱,厉扬也不遑多让。

    他手机躺着厉扬发来的消息

    小刘把冰袋和药放在物业了,按时用药,别不当回事。

    一张脸罢了,许尧臣想,他还真执着。

    可是,执着于皮相的人,大多都没好下场呢。

    他闭上眼,仰头靠在柔软的沙发枕上,心里腾起一种莫名的,近乎变态的快感。

    第7章

    真人秀拍摄持续了一周,紧接着许尧臣就无缝进组了。

    民国剧,剧名《破晓》,许尧臣在其中饰演一个浪到没边的公子哥邱晚冬,在父兄庇护下花天酒地,却在现实倾轧中骤然家破人亡。邱晚冬为了生存,在码头干苦力,看尽世态炎凉。战争开始后,他在逃去乡下避难时目睹惨剧发生,后辗转进入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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