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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强从当年接了这一单,一直坚持不懈干到了现在,把他老板都干趴了,也没放弃,继续在催债的路上发足狂奔。
崔强那边热闹得很,在一片嘈杂中,他挺和蔼地说:弟弟,到日子了哟。
许尧臣死鱼一样瘫在床上,哥,你能别老大半夜打电话么。
你们这个工种,哥白天找你也不像话啊,万一让狗仔听见了,你还咋赚钱。崔强道,咋的,边上有人?不方便?
许尧臣狞笑,有鬼。
崔强嘿嘿两声,没几期了,坚持坚持嘛。
许尧臣:我每个月比你单位发工资的都准时,你有必要每月准时来午夜凶铃?
哥吃的就是这碗饭,不得敬业点,崔强说,哎,行啦,这都多少年了,跟你爸说也甭躲着了,该吃吃该喝喝,有我在,谁敢找他麻烦。
许尧臣觉得稀奇,你真不知道?
知道什么?
我爸出事那年在东湖中学自杀了。
崔强沉默了一会儿,说:知道,但我没信。
挂断电话,许尧臣一动不动地躺着。
真讽刺啊,他想。
一个人死了,摔得七零八落,脑袋像块烂西瓜一样,却有人不信他死了不小心走错了一步,不但没了尊严,而且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他爸死得比蝼蚁还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