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2)(第1/4页)

    许氏巧克力香蕉松饼,奶香里裹着微妙的脚臭味,堪比一块软化的碳,黑得让人找不着能下口的地方。

    黑的不是糊了,是巧克力酱。许尧臣趿拉着拖鞋过来,手上还沾着水珠,录完我重做的,能吃,没毒。

    他拐去厨房拿了两把叉子,分给厉扬一支,指那黑家伙,吃啊。

    于是,两人开始分这一块碳。

    老实讲,入口之后其实还行,并没到难以下咽的程度,只是巧克力酱下猛了,甜中卷着苦,咀嚼时候天灵盖能跟着抖一抖。

    干完半块,厉扬喝了口气泡水,把那销魂滋味顺下去,才惜字如金地给了个评价,还行。

    许尧臣点头,把剩下多半个填进了自个儿肚皮。

    吃完凉松饼,厉扬看一眼许尧臣烫出泡的爪子,下回留神点儿,手别悬锅上晃。

    许尧臣看自己那拇指大的水泡,没抬眼,你看直播了?

    看了回放。

    许尧臣哦一声,接下来就没话了。他把腿一收,蜷沙发上开始盯着四四方方的电视机发愣。

    电视上映着他们俩的虚影,一个坐得笔直,一个委顿着,像两个世界的人。

    坐了会儿,许尧臣说困了要去洗澡,厉扬正好进来个电话,转身去了露台。临走,把许尧臣买那个烟灰缸托上了。

    许尧臣站客厅里看他熟练地点烟,紧接着,狠狠地嘬了一口。

    表面的平和有时候就像一块巧克力薄脆,看着光滑平整,实则经不起击打。兴许只是小小一个外力,就能让它四分五裂。

    刘铮把许尧臣要的文档发来时候他正坐被窝里发呆。宽大的床,另一侧空而整齐,被角维持着压紧的原状。

    厉扬挂断电话就出门了,叫他别等,未必能回来。

    许尧臣打开文档,一页一页往后捋。屏幕小,他得不断地放大缩小,左右滑动,很麻烦,但他一个字一个字看得很仔细。

    从前几天网上流言开始沸沸扬扬他就发烧了,网友挖出来的料他只看了起初和厉扬履历有关的一部分,剩下发酵起来的他都没细看。现在烧退了,也精神了,见着刘铮就让他做个汇总,把黑料们捋一捋,发给他。

    刘铮做得简略,只划出来了内容重点和高频词汇,乍一看去,全是难听话。

    他往下翻,翻着翻着,手指就僵住了

    老厉面馆的招牌翻新过,从前是红底白字的塑料布,现在换成了实木底的烫金牌匾。唯独四个大字儿还是老厉的手写体,遒劲有力,比不上泼墨的行家,却也有风骨。

    老两口都没在,入镜的是穿白衫的伙计。面馆经营得老派,雇来的人统一穿对襟白布衫,脚踩阔口黑布鞋,头发都拢进帽子里,不叫食客堵心。

    店面外,街面的杂乱没了,泥污盖着的地面也净了,单是那股烟火气一点儿没变,叫人眷恋。

    许尧臣难受了。

    甭管小辈们在外面怎么挨人骂,都不该把脏水溅到老一辈头上。

    从根上盘,那是他把一身腥给沾了过去。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两下,平平地抹过那做旧的招牌,顿了顿,许尧臣把手机倒扣在真丝被面上。他仰面滑下去,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脑袋里空得什么不剩了。

    凌晨两点半,包厢里乌烟瘴气,关正诚搂个丰乳肥臀的姑娘,手把在对方腰肢上,掐那处软肉。

    厉扬坐角落里,嘴里咬了颗烟,搭着二郎腿,旁边挨个怯生生的男孩。

    关正诚唱歌唱到一半,在音乐声里用话筒吼:弟,专门给你挑的,你不就好这口,哥专门给你挑的!

    真他妈有病。

    厉扬头也没抬,就专注在他手机屏上,冷漠、不解风情。

    男孩喉头滚了下,大着胆子想触碰他。细瘦的腿贴过去,隔着裤管,试图让自己的热去感染对方。

    没轰你出去是因为那厮有病,你前脚出这门,后脚就得丢饭碗。厉扬没看他,声音也不高,却吓了男孩一跳,离我远点儿,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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