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2)(第3/4页)

人占了大半位置,腿伸老长,勾着被子缠在肚皮下,顶着乱七八糟的头发毛,脸扎在厉扬的枕头边上。

    睡相着实够难看。

    厉扬站床边看了会儿,没忍住,俯身去拨弄拨弄他荒草一样的发顶,手掌下暖乎乎的,发梢软刺一样挠他掌心。

    遮光帘拉着,角落里的夜灯把幽微的光线探过来,给许尧臣侧脸抹了层冷白。

    看着凉,蹭上去却热。

    厉扬屈指刮刮他脸蛋,在颧骨那层紧而薄的肉上亲了一口,又捏把鼻尖,才作罢。

    许尧臣睡得正香,叫人一通摆弄,要醒不醒地往后挥手,要把捣乱的讨厌鬼挥走。

    厉扬看他那傻样,乐了,从木盒里把挂件拿出来缠他手腕上,轻拍他屁股,哄小孩一样,行了,不闹你,睡吧。

    入冬天就亮得晚了,等初升的光洒上露台,已经是早上五点半了。

    厉扬在沙发上眯瞪了一个小时,跟上了发条一样,没等手机有动静,就自己睁眼了。

    他胳膊搭额头上醒盹,盯着天花板愣了小片刻,这才起身去客卫洗漱。冲完热水澡,精神头还行,约莫是熬过劲儿也觉不出累,换身行头,立马有种神清气爽的假象。

    六点十分,他开了全屋安保系统,然后下楼取车,打算直接去隔壁街希尔顿坐着等不是他的办事习惯,能主动时候自然要把先机握自己手里。

    车开出地库,吴曈电话恰好进来,他说:老板,堵着人了。

    时间刚好,厉扬说:稳住他,我五分钟到。

    流线型的车体钻进两排银杏树簇拥的街道,通气漆黑劈开那满地金黄,扬起一溜枯叶。

    许尧臣一觉睡到大天亮,清醒过来一看表,好家伙,将近十一点了。

    他手一动,挺不对劲,再仔细一瞧,嚯,手腕上缠块沉甸甸的玉。

    那是玉石雕成的小狗,雕工精湛,没有死硬的线条,与外面批量产的挂件很不一样。非要讲的话,它是有匠人手工磋磨过的温度。

    许尧臣不懂玉,但也晓得这种触之油润、观之细腻的梨花白不是旅游集散地划拉来的。

    他对着光跟小狗眼对眼,看了会儿,笑了冲这张狗脸,不用验明正身,也知道是厉扬拿来的。

    他对狗的审美,实在是十年如一日。

    许尧臣把小狗解下来,放进五斗橱倒数第二层的盒子里,跟一只木头雕的粗糙小狗子肩并肩,在丝绒布上安了家。

    他没通告安排,一身懒筋又伸出来,花了半小时才洗漱完。

    出来一看手机,不得了,数个未接和短信,全是陌生号码,还有崔强发来的一条语音:债主已经上门了,据他们说,方浒是给吓尿了。这两天他们一直跟着老王八,不远不近,估计他连觉都不敢睡。照他那怂样,差不多该找你了。弟啊,你醒了电话我,别一个人出门,听见没。

    发来的时间是早上六点零三分。

    再打开短信,就看接收了一长串,没几句好话。

    小程,我是你叔,接电话,有事说。

    我叫你接电话!

    别以为不接你就能躲过去了,我可是知道你住哪。

    大明星,你再不接我可去找电视台了!

    我死了,你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位置]

    下午六点前来这地方见我,一个人来,晚一分钟,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方浒发来的是一间临江的旧船厂,许尧臣上网一查,不得了,已经废弃十多年了。这破地方近几年年一直有企业说要接管,一直没人真伸手,于是就废在那,成了城市的一块烂疮,无人问津。

    许尧臣没着急搭理方浒,他先去厨房拆了一盒泡面泡上,才蜷沙发上给崔强打电话。

    喂,哥。

    祖宗你可算来电话了,吓死哥了。崔强说。

    许尧臣有点惭愧,这一觉睡得过分扎实了,方浒发了个定位,让我一个人去旧船厂找他。

    崔强一时没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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