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3)(第2/4页)

臣到底在我这儿有几斤几两重,又旁敲侧击想知道我安排了什么人。崔先生,我可以对你全盘托出,可你跟我兜了半个地球的圈子,却一句真话也没撂。

    崔强腰杆一挺,早年混街面的劲儿又上来了:你要的真话我肚子里没有,你就是把刀架我脖子上我也没有。反正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他就一个态度,随便。

    方程、方浒、许尧臣,究竟是什么关系厉扬话音平和得很,你和方浒总有一个要坦白,不急。

    崔强觑着他,下意识摸了把脖颈子,腿一撑,不挨着那贵得咂舌的破桌子了。

    他不了解厉扬,可他看得懂这男人压在风平浪静下的狠和痛那不是一朝一夕能淬成的情感,是经年日久在刀尖上滚出来的。

    同一时间,许尧臣不耐烦地和程艾在房间里面对面坐着。

    他有七八年没见过程艾了。

    奇异的,竟然看上去挺陌生。

    程艾像是不会老,靠着一副卓越的骨相,撑起细腻的皮肉,扛住了岁月无情的鞭挞,仍旧是个美人。

    无怪方远和季广茂会前赴后继。

    你不能这样下去了,儿子,程艾仔细打量她只宠爱过十四年的孩子,仿佛才找回为人母的自觉,离开那男人,过你自己的日子去。妈妈不求你星途灿烂,只求你做个私德无亏的人。

    许尧臣无动于衷:能说点新鲜的么。

    你从前不是这样的!程艾的眼泪突然涌出来,情绪在失控的边缘摇摆,你小时候是多乖的一个孩子啊,我还记得你三岁那年,妈妈、妈妈地喊我,跟在我后

    十多年了,妈,时间过去了,他走了那么远,而母亲却像被留在了当年,我二十六了,不是三岁,也不是十五岁。爸都走十一年了,你能不能从那段梦魇里睁睁眼?

    程艾失声痛哭: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只知道你和一个男人做那样肮脏的交易,你让我将来用什么脸面去见你爸爸!

    许尧臣抽了张纸塞她手里,好似被这情形拉回到了疗养院那逼仄的小房间里。他愣了下神,才道:我和他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你要能理解,就当我俩是上个床,纯炮友。你要理解不了,那我也没办法,我还有事儿,就先

    一个响亮的巴掌打碎了许尧臣后面的话。

    程艾手抖着,一双漂亮的杏眼让羞恼烧得通红,她尖叫:不要脸!

    许尧臣搓了一把火辣辣的脸颊,是,我不要脸。他突兀地笑了声,不瞒你说,十五岁以后,我就没脸了。

    他低头拿手机拨出一串号码,果然,那边没响两声就接了。

    不出所料,季广茂也来了。

    喂,季叔,我现在要走,你过来看着我妈吧,他喉头一滚,开口似是有几分艰难,药带了吗?

    带了带了,我在楼下,这就上来。电话那头立刻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小程啊,你先别急走,我上来你再走,啊。

    许尧臣应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程艾胸口剧烈起伏着,她紧紧盯着儿子通红的左脸,手指压进掌心里,尖锐的美甲戳在皮肉上,带来刺痛。

    她安静下来,神情有几分恍惚,喃喃地说:我怎么又打你了

    许尧臣伸手替她抹掉眼泪,小声回她:没事。

    过去的十一年像一处牢笼,他不是没挣扎过,可惜那铁链拴得紧,没能成。

    不行就不行吧,人活着总不能万事如意的。

    吉祥话哪能当真,听听算了。

    五点二十三分,日头开始偏西,旧船厂不受眷顾,破败的厂房里已经暗下来。

    方浒在几大捆锈死的钢筋上坐着,脚下散堆着七八个一次性餐盒,还有东倒西歪的几个啤酒瓶。

    我说方哥,这事儿到底有谱没,那人能来吗?你看看,这马上可五点半了。一个皮肤让太阳燎得黢黑的男人给方浒递烟,他别是耍你吧?

    就是啊老方,你让我们哥俩来帮忙,那没话说。兔崽子骗你钱逃走,还不给你养老,这确实王八蛋!可咱这法子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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