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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你。许尧臣开灯,屋里霎时明亮起来,让人细碎的情绪无处躲藏,喝点儿什么?

    这问话的语气,不像在一张床上睡过,也不像在年少时代亲密过,倒像是一个无关痛痒的人,非不知好歹地凑过来,讨了主人的嫌。

    许尧臣从姓方变成姓许,性格上很多地方都变了,唯独是内里的坏习惯,一点没变。

    心虚了就装强,仿佛嘴够硬、够犟,就天下无敌了一样。

    这和小型犬是一个毛病,一旦感觉受到威胁,就要支棱起来狂吠,边吠边退,色厉内荏的样儿,还不如纸扎的老虎。

    上次拿回澜庭的雀舌,一口没喝就被你给我顺走了,厉扬也没客气,褪了大衣搭在一旁,兀自在沙发上坐了,就喝那个吧。

    许尧臣一愣,雀舌?

    原本在橱柜里,你走之后找不着了。厉扬讹人讹得一本正经,去泡吧,我等着。

    许尧臣是真冤枉。橱柜里的茶他从来分不清谁是谁,只有几块老茶饼晓得是普洱,其余能分得出红茶绿茶已经了不起了。

    他凭空也变不出雀舌来,稍一思量,去冰箱里翻出来刘铮给买的三得利乌龙茶,往厉扬手里一递,喝吧。

    凉,喝不了,厉扬道,我一个老年人,你能不能体谅下。

    以前也没见过他有这许多毛病!

    爱喝不喝。

    跑了一整天,许尧臣累得不行,他把姆明从箱子上摘下来,往沙发上一扔,靠着。和厉扬一人占一个角,拿起谈判的架势。

    我在看守所里巴巴地等,想着出来了起码能等来你一句话,厉扬拧开瓶盖,小啜一口,确实是凉,进了胃里不舒服,可你尥蹄子跑了。许尧臣,是不是欠我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