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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早高峰,愣是堵满了两小时。许尧臣到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人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

    他进了医院大门,说不上为什么,竟被亮堂的白炽灯晃了眼。

    问了导医台,找着重症医学科,楼道里堆着一撮一撮的家属,气氛沉得人抬不起头来。

    许尧臣眼睛看不清人,低头摸手机,没等拨号,就让人拍了肩膀。

    臣哥,吴曈也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觑着许尧臣的脸色,你熬了一宿吧?那什么,关董和公司几位领导刚走,要不就能碰上了。

    也不熟,没事,许尧臣下意识地应他话,应完了,喉咙用力地滚了两下,压着撕扯的疼,问,他怎么样?

    软组织挫伤和骨折都不严重,打进左臂的弹片是贯穿伤,也幸亏处理及时当地联络人叫索吞,从前当过兵,经验丰富的很,一出事就跳下去把老板给救上来了。咱们的大夫说,虽然失血多,但不致命。吴曈语速快,连珠炮似的,像是怕慢一秒,就要把许尧臣吓倒,手术结束以后醒过一次,这又睡了。

    一颗心落到实处,许尧臣的三魂七魄总算一片片归位,他抿了下干燥的嘴唇,理清了脑子里的线团,问道:怎么回事?不是说当地武装冲突大部分在北部边境上吗?

    这也说不好。吴曈把他引到避人的角落,具体是什么方面的交战现在没确切消息,所幸范围不大,持续时间也不长,要不老板这次是真悬了。当时索吞一听见枪炮声,就带着老板他们从寨子里跑了。也是不凑巧,一共两辆车,一辆在半途爆了胎,换胎时候跟那帮民间武装迎头撞上,这才遭了殃。乔先生说他当时没站稳,险些摔到山坡下,老板为了拉他,结果自己掉下去了。

    嚯,原来是英雄没当成,一个猛子摔成了狗熊。

    许尧臣一双锋利的眉微扬,找回点精神似的,真是英勇那乔先生伤着没有?

    倒是没有,就几处擦伤,不严重。吴曈道,本来乔先生要留下等着,后来被白总连拖带拽给带走了。

    许尧臣靠着墙,脊梁却挺得直,他看看胡子拉碴的吴助,于心不忍,你也回去吧,我在这儿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