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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珩不知不觉走到桌前。
书桌上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闪烁了一下。
他靠近一看,发现是一对袖扣。
是他最开始遇见谢行之的时候捡到的那对蓝色袖扣,外面的丝绒盒子敞开着,似乎是主人想要带走,但临时又改变了主意。
他后来早就得知了这对袖扣只是廉价的小饰品,但他和谢行之都很喜欢,因为这是他们初遇的纪念。
在他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谢行之问他想要什么成年礼,谢安珩毫不犹豫就说要这一对袖扣。
这也曾是他最喜欢的礼物之一,谢安珩对它们爱不释手,直到他后来有了更多谢行之送他的饰品,它们才被他放回盒子里。
谢安珩低垂着眸子,指尖轻轻拨动那枚保存完好的扣芯。
良久,他砰地合上盖子,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都收拾好了?这么快?夏景辉见到他下来,笑着迎上去,不再最后看看吗?你和他一起住了这么久的地方,到处都是回忆啊。
谢安珩一言不发,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矮身便钻进了车内。
夏景辉也不恼,依旧笑吟吟地也跟着坐在他旁边,朝前面扬了扬下巴:回老宅,吩咐他们都准备好,今晚是大少爷的洗尘宴。
第32章
一年后。
德国基尔市, 某家音乐酒吧。
行之哥,我把东西都买齐了。岑向阳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激动,今天也太倒霉了, 火车又晚点。
谢行之靠在柔软的沙发座椅,目光落在舞台上演奏吉他的年轻男人,些微有点恍惚。
行之哥?你在听吗?
在。谢行之回过神,我在酒吧这边, 你直接来就行。
他出国后没过几个月,岑向阳就也跟着过来了,说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在这边, 要来照顾。
谢行之治病需要静养,尤其不能劳神, 两人差不多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前不久刚刚做完手术又养了几天,他才终于得以重见天日。
岑向阳:我已经能看到酒吧的招牌了, 差不多还要个几分钟吧, 你说为什么我偏偏这么倒霉每回都碰到晚点?
谢行之逗他:总比你每次都碰到罢工要好,如果是那样, 你还得在汉堡再多住一晚上。
岑向阳:那我不想活了。
开玩笑的。谢行之忍住笑意, 就算碰到罢工了我也会来接你。
嘿嘿,行之哥我爱你!
路上小心, 有什么事随时他话说到一半, 眉头忽然皱起。
岑向阳:嗯?行之哥, 怎么了?
谢行之放下酒杯站起身:没什么,我这边有点事, 等会儿再跟你聊。
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跟前面的人说了一句借过, 快速朝不远处的吧台走过去。
你很漂亮,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尝试一下呢?一头红发的高大外国男人撑在吧台上,将刚刚结束演出的黑发青年困在墙壁之间。
他手背在后者脸颊轻轻蹭过:我会让你很舒服的,我保证。
青年面色发白,不断试图把自己蜷缩起来,哆哆嗦嗦地说着英语:先生,拜托你,我不喜欢这样
外国男人听了微微一笑,将一杯酒推到他面前:真可惜,但我还是很喜欢你,我觉得这种酒很适合你,来一杯吗?
青年刚想摇头,玻璃杯就已经抵在了他唇边上,红发男人垂着眼睫,不容拒绝的语气:只是一杯酒而已,我好歹也资助了你不少,真的这么讨厌我吗?
在这样的情境下喝下一杯烈酒,后续会发生什么根本不言而喻。
青年眼底露出绝望的神色。
眼看他就要屈服地张开嘴唇,忽然,一只修长的手按在了杯口。
红发男人和青年同时抬头望过去。
谢行之不躲不避跟红发男人对视,开口说了一句外语,发音有点生僻,不像英语,青年没有听懂,但他看见红发男人面色陡然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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