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70)(第2/4页)

树,你哪怕再难,也念着老夫人,夫人,念着我些。

    宋凌单手撑床,接过空碗在饺子面前晃了晃,笑道:莫哭,眼泪都快把碗装满就了,姊姊你怎这样爱哭?

    自宋凌年岁渐长,再未唤过姊姊,他一日比一日冷冽,端方,断不肯如此亲昵。

    听见久违称呼,饺子更是泪如雨下:凌儿你莫强撑,老爷大少爷都是顶好的人。是如今的世道留不住他们,这世道太坏,他们定是去太平盛世享福了。你心里有什么总和我们说说,一屋子的娘们谁也猜不出你到底是个什么主意,就怕你

    宋凌侧脸蒙上层阴翳,指尖一圈又一圈沿着瓷碗边沿滑动,他别过头望向漫长冷寂的夜,声音轻得似天边云雾:他家书说,让日后过继个儿子到他名下,名字都取好了。这次又让人带口信回来,让忘了他。哪有这样好事,桩桩件件都让他占了。

    死字最是简单,有各种法。人死如灯灭,人世间的纷扰扰不到阴曹去,他倒清静,扔下偌大烂摊子给我。

    姊姊,我不会念他,也不如会他所愿忘了他,我实在恨他。

    恨他独得父母偏爱,恨他虽顽劣但本性纯真,恨他不听劝阻一意孤行。

    声声恨,句句怨,冷刀样生生饺子心窝里捅,她猛地起身抱住宋凌,杌子碰一声被勾倒。

    凌儿,老爷也留了家书给你,夫人对你才是偏爱,你怎会存此痴念。

    宋凌不想与她争辩,仍是望着窗外出神,夜幕似华盖将上京城倒扣在内,不辨东西,不明公理。他想到了罗青山,他的父亲。日前外出迎魂时,对斯人已逝未有明确认知,始终觉得罗大人只是和往常一样公干,或者背着先生私下约着去酒楼喝酒。

    此刻,才品出何谓死别。

    罗府上下弥漫着死气,人人皆悲戚。唯独落霞院独立州畔,肃杀之气直冲霄汉。

    寒铁玄甲仍好端端放在箱箧中,田婉身穿雪白里衣,对镜贴花。细细描摹眉眼,南海的烟罗黛在眉间勾勒,眉形似剑,欲平山断海。她合上脂粉奁,起身走向内堂。

    指尖在装玄甲的箱箧边沿摩挲,站定,轻挑,箱箧缓缓弹起,露出其中沉睡的战甲。一道冷白色的光从甲上射出,照亮田婉半边眉目。

    轻点玄甲,追忆道:许久不见。

    许久不见,田婉。

    铛!玄甲发出脆响,田婉单手展开玄甲,秀臂大张,极快速的将玄甲穿戴齐整,神色肃然,推门往祠堂去。

    甲重极,一步一印。

    祠堂大门洞开,风压得灯烛忽明忽灭,老夫人面向灵位而跪,她虎口上挂了串念珠,双目轻阖,口中念念有词。

    田婉入祠堂,一眼便看见了多出来的两块牌位,一曰青山,二曰锦年。她呼吸一窒,挺直脊背双膝跪地,叩首道:母亲,儿媳来辞行。

    随着她一跪,地面隐隐颤抖。

    老夫人久久不言,半晌重重叹了口气,拨动念珠问道:你可知道为何你与青山成婚多年,我从未给过你好脸色?

    听这一问田婉忽的想起两年当年结亲往事,起先二人婚事并不得家中同意,因田罗二家分镇二州,为表心诚,两家从未有过交集。

    唯恐朝廷猜疑他们有不臣之心,但两家小辈却暗生情愫,田国公心疼女儿表面上将女儿逐出田家,田婉自此与苍州田氏再无牵扯,罗老将军也溺爱儿子,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意他们成婚。

    二人婚事操办简单,田婉独身一人带着满腔孤勇与爱意,跨山越海来到柳州。以山河为聘,日月为媒。

    田婉猜测,婆母最初不喜她恐怕是因为她身份,后来因她张扬性子愈加不喜。即将远行,也没了顾忌,直言道:因儿媳是国公之女,因儿媳并不驯良。

    因我初见你便知道,你这样的女子,绝不该留在内宅。留不住的人,我为何要给好脸色?老夫人起身,走到田婉身侧想将她扶起。

    田婉忙制止:母亲,这甲太重。单手撑地起身,她没料到居然是这个原因。

    老夫人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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