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袍,头上带了顶竹篾斗笠避雪,进了室内后取下挂在脖子上,他面目狭长,典型的狐狸长相。

    说来此人还有几分来历,正是昌同帝近侍大太监福官的义子,唤作德贵的。

    正统的皇帝亲信,此番由他来可见重视。

    对皇庭来人,宋凌早有预料,或者说期待已久。自从知道自己真实身份后,他就有预感昌同帝迟早会派人来引他相见演一出慈父仁心的戏码。今岁过,他已十九岁,在昌同帝认知里还有一年他这颗大还丹就能起效。

    可不得抓紧时间培养感情?哪怕对药人连虚情假意也欠奉,但事关自家中性命可不得上心些?不怕大还丹长腿跑了吗?

    昌同帝的谋划同时也是宋凌的机会,未来如何他不敢担保,这剩下这一年,昌同帝必会做真正的慈父。寻常科举路阻力重重,哪怕有幸站上顶峰,用去的岁月也不可计量,五年十年?还是五十年?他等不了这么久。

    宋凌站在茶室外,眼底神色忽明忽暗,握琉璃灯的手紧了紧,指尖泛白,面上却笑道:让大人久等,恕我失礼了。

    听见声音德贵忙不迭放下茶碗,从椅子上站起走到门前,还未出宫时他义父千叮咛万嘱咐,万万不能薄待这位主,不然有他好果子吃。因着义父郑重的态度,德贵对这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罗府二少好奇得很。

    心里猫抓一样,这位二公子到底是何德何能得义父看重?

    火急火燎的拉开茶室门,德贵先是看见身流光溢彩的大氅,暗惊道,好生富贵。再往上,德贵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好个天人之姿!

    面上笑意更是真切,郎君抬举了,奴婢本一贱婢,不过宫里贵人们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解闷玩意儿,哪来的命听郎君句大人,折煞奴婢也!

    闲说半晌,德贵才提起正事,眉开眼笑道:奴婢此番前来是向郎君道喜,天大的喜事啊!陛下听闻郎君才名,欲请要召见郎君!

    宋凌故作受宠若惊道:怎当得,在下才疏学浅,薄词浅赋怎能入陛下眼。

    德贵一直在暗中观察宋凌,见他不是心性狂悖,行为放诞之人,更起了几分结交心思,遂提点道:郎君此番入宫,可往湘兰园多走动,那处新移栽了几株海外名兰,郎君寻不到路,可在清静殿外小花厅等一等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