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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嚅嗫道:是我不该,我错了先生

    石修远身子前倾,揉了揉 他发顶,凡恶必有恶首,罗家如今局面,傅御难辞其咎。你心魔难解,再这样下去恐误入歧途再不能回头。你先生自会帮你,除了傅御解你心魔。他收回手,侧头透过窗棱凝望天上坠着的残月,既是为你,也是为了我的夙愿。

    夙愿?宋凌眼底一摸清明之色拨开混沌,先生的夙愿是什么?

    石修远大笑,说起这个你就来劲儿。

    曾经不堪回首的往事于他而言已是过眼云烟,甚至能对着自己学生平淡说起从前,我年轻时穷尽一生求个变字。

    咚!宋凌不慎磕倒香炉,朦胧醉意飞出云外,他隐隐察觉已经接触到石先生当年被流放的真相。

    我当年与傅御同朝为官,处处被他压上一头,先帝在时,启泰年间我与他一同参加会试,我为状元公他为探花郎。

    彼时志得意满,一日看尽长安花。但此后同朝为官我却处处不如他,昌同登基为了尽快消除先帝影响树立己威,欲求变祖宗之法。

    当时的我们都清楚,昌同势弱,冒泡变法必遭反噬,主事人很可能万劫不复。但我只想大展宏图,彻底压过傅御,实现自身抱负,我和傅御都受昌同秘诏,欲变祖宗之法。

    傅御成功了,我失败了。

    宋凌心说,这才说得通。他彻底清醒了,捡起香炉问道:先生欲行何法?

    唯有一条可说,其余皆是追名逐利之变,多为大人谋利益,弃生民如粪土。

    田法之变。

    田法?宋凌攥了攥手心,书上曾记载,如今礼朝田地实行私有之法,凡户籍造册的礼朝之民,皆一人一田。

    看似合理让百姓人人有田可种,但宋凌曾往周边乡县游历发现事实却不是如此。百姓因种种不得已原因将耕田卖给富户,如今局面百姓多为佃户替老爷们耕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