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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自脚腕传至全身,王弗阳痛得脸皮子直抽搐,但他不敢停,一瘸一拐地接着喊,独玉!你在哪儿?

    宋凌刚跑出去时脸色青白的像落水鬼,万一出了事该如何是好,这么大个人让他领了出来还能平白丢了?

    王弗阳这样想着,脸色时黑时白,好不精彩。

    王兄,弟无状,让兄忧心,就在此时一人从另一端崖壁转了出来,穿着内绣玉兰花外藏苍竹的玄色箭服,足上踏双祥云黑底羊皮靴,正是宋凌。

    王弗阳大大松了口气,强撑着不听使唤的腿,脚边侧挨着地面摩擦,三步并两步走到宋凌身前,用力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番,见他仍是风光霁月,稳如泰山,这才狠狠松了口气。

    心里憋着的劲儿一松,强压下的痛感瞬间反扑,王弗阳嘴唇,手指几不可察的轻微颤抖起来。宋凌忙接住他一只手,让王弗阳大部分力道靠在自己身上,他目光下移在王弗阳明显青肿的脚腕上稍一停顿,旋即收回目光自责道:今日之事

    下山不拉着你小子痛饮三天让你爬都爬不起来,绝对不可能放过你,把这会儿抱歉自责的功夫都攒攒留到酒桌上求饶吧!王弗阳当即出声打断,他不需要宋凌的愧疚,也不需要宋凌的自责,更不想趁这机会去探听宋凌最柔软的心脏。

    人人皆有伤心事,人人皆有不可说,他们是朋友,互引为知己,知晓这些就够了。

    宋凌唇角轻勾起,扶住王弗阳缓缓往前走,此时他已从心魔中得到片刻的解脱。

    因王弗阳的伤势,二人自然不可能原路返回从小道下山,宋凌打算扶着王弗阳上官道,自己先下山招呼一架登山轿将王弗阳抬下去。

    要去官道要过一架铁索桥,桥两边是平缓斜坡,坡上种满了玉兰花,此时正值玉兰花季,大朵大朵的玉兰花连成白色花海。

    王弗阳此时还有兴致说玩笑话,你初来江东未曾吃过江东最出名的玉兰酒,那酒酿得好了一碗醉人三日不止,百姓又给玉兰酒取了一俗名不羡仙。一醉入华京,一醉摘星手,待来日我脚好些了再领你来小连山上摘玉兰,亲自酿的酒最是好喝。

    正说着话,铁索桥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宋凌护住王弗阳退开,又听见放炸雷似的嘭嘭声,对侧白海骤起波澜,波浪翻涌不休。一道不知是人是鸟的影子从白海里滚过撞断数不清的枝丫,顷刻间白海被擦出道道黑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