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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劫富济贫绝不欺压良善。而柳州是贫瘠不毛地,种树树死,栽花花败。那匪首不知死活大量接收流民,终有一天他养不起那些人时该怎么办?

    去偷?去抢?可他若是真这样做了,义匪的义自然不攻自破,百姓也不会再向着贼众。

    而贼首如果真的打肿了脸充胖子,死顶着,时日一长也只有饿死,散伙,两条路选。

    因此众朝臣议定就那样放着,不管。

    甚至当时瘟病正盛,有些无能官员还故意将百姓往柳州驱赶。

    但谁也没想到,那群匪贼不知从哪儿去找了大把银子,好似抱着金山银山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朝廷赶去的难民非但没有拖垮他们,反而成了他们的生力军,规模一日比一日更庞大。

    如今匪众盘踞小康县内,依山修建连营七十九寨,总人数在五万之上。

    他们自号天平义客,外称柳匪,其首领景陌更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猴子至今无人见过其真面目,户部官员翻烂了历来几十年的户籍簿都未曾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柳匪盘踞柳州,朝廷拿他们束手无策,各种手段都用了一通,非但没拔出匪患,反而让自己本就不富裕的国库雪上加霜,老鼠进了礼朝国库都得流着泪空手出来。

    用强,出兵平乱打不过。用柔,出使招降软硬不吃。一波接一波的使者去了柳州却结连碰壁,休说见景陌,他们连寨门都进不去。

    那柳匪还不讲道义,在他们地界从不兴什么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只要你敢来,有一个逮一个。不止礼朝的人,连狄戎也折了不少人在柳州。

    流罗与宋凌相处多年,自知他性子,只要他决定了的事,哪怕前头是刀山火海也绝不会回头,她沉默良久,直勾勾看向宋凌道:早去早回。

    宋凌弯腰替她捡起玉碗,娘子宽心。

    此事定了,流罗又说起一事,你托我去找罗芊玉,寻了三年终于有些眉目,赣州涪县曾有人见过她。

    宋凌呼吸一窒,死了三年的心轻微跳动,他睫羽下压藏住眼底神色,过得好吗?

    流罗点头,略带了些笑,嫁了人,生了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孩叫凌,女孩叫锦。在县上开了家医馆替人看病,因她疫时曾救了不少人,县上人对她感激涕零拿她当活菩萨供着,并未因她女子坐堂而刁难。

    嫁人了啊,不是小孩了。宋凌的记忆还停留在罗芊玉幼时,胖乎乎的奶团子,平生最爱吃糖,过得无忧无虑,最大的烦恼便是母亲不让她吃糖。他攥着手,压抑道:不必惊扰她,就让她在赣州好好的。劳烦娘子多让人照看,玉儿她说到此处,宋凌忽然停了,他忽然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说这番话,兄长?那他真是全天底下最不称职的兄长。

    流罗每每见到宋凌这副神情都胆战心惊,好似一缕孤魂附在死人身上,没半点鲜活气。她向来寡言少语,但对着宋凌总要竭力搜出许多话来讲,你才说不要惊扰,又让我多照看?照看必会惊扰,你莫非糊涂了。

    宋凌拱供手,搬了之乎者也的客套来应对,无一句能见喜怒。

    你难道不想知道谁家臭小子取了你妹子?流罗变着法儿的逗他。

    明心?宋凌语调终于有了起伏。

    郎君好生会猜,流罗抚掌笑道,正是他,他夫妻二人,一人在县里替人做木工,一人开了家医馆坐堂,还有对孩儿,日子过得和和美美。

    凌,他们过得很好,你也放过自己吧。

    宋凌抬头看了看天,估算了时辰向流罗拱手道:我这就动身去柳州。

    傅御如今蠢蠢欲动,背地里小动作不断,起兵亮戈只是时间问题,而昌同帝的溶骨症亦渐入终途,随时都有可能向他下手,他不能等,亦等不急。如今的礼朝,谁掌握兵权谁就掌握主动,他与流罗养了千数私兵,但仅凭这些还不足以保证万全,若能拿下柳匪

    此行非去不可。

    等等,流罗叫住他,石先生传了信回来。

    石修远半年前被昌同帝派去黄州敦促当地官员推行田法至今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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