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第3/4页)


    隔着帐子,秦钩盯了好一阵子,差点把牙粉都吃进去的时候,才转过头,拿起杯子漱口。

    床铺那边有了点翻身的动静,秦钩又转头看去,却只看见扶游抱着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根本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扶游确实醒了,但他也确实一点都不知道,秦钩在等着他过去示好。

    扶游以为,每一次吵架,他主动和好,是因为喜欢。

    秦钩把这当做是习惯。

    这一回,他实在是不想动。

    他太困了,昨天晚上一晚上都在提心吊胆地练习说话。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恍恍惚惚地反应过来,原来秦钩是骗他的。

    秦钩总是这样,逗他,骗他,让他分不清玩笑话、谎话,还有真心话。

    忽然,扶游身后的门哐地响了一声。

    扶游回头,就看见门关着,崔直和一群小太监还没来得及跟在陛下身后出去,就被甩上的门扇关在了里面。

    没有得到想要的求和,秦钩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扶游转回头,把脸埋进被子里,继续睡觉。

    不管他,扶游是天底下最没心没肺的人,扶游是天底下睡得最香的人,扶游一点都不喜欢秦钩,从前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从来都没有喜欢过

    喜欢过,喜欢过整整三年。

    扶游抹了抹眼睛,吸了吸鼻子,用仇敌刘将军在城楼上说的话安慰自己:男儿有泪不轻弹。

    可是他之前多喜欢秦钩啊。

    昨天晚上,崔直把擅离职守的两个小太监给处置了,今天一早,他就重新找了两个话少踏实的,送到了扶游这里。

    其实扶游也没什么事情,他还在养病。脸上有点肿,身上还有些摔下城楼时摔出来的伤,大夫说他主要是心绪不宁,可能是被吓到了。

    而秦钩自从上次来过以后,就没有再来。

    刘家刚刚倒台,留下的事情多得很,他没空。

    他习惯了在扶游那边睡一晚好的,然后熬个两三天处理事情,熬得受不了了,再去找扶游睡觉。

    他两三天没怎么睡,崔直看得胆战心惊的,委婉地劝他:陛下,扶公子应该消气了,陛下去找他休息一会儿吧?

    秦钩手拿竹简,连头也不抬:晾他几天,总是跟我闹,谁受得了?

    崔直陪笑道:陛下这话就言重了,老奴在陛下和扶公子身边,也算伺候了快一年了,很少见扶公子跟陛下闹过什么。

    秦钩冷笑一声,把批阅好的竹简丢到一边,哗啦一声:他闹的时候多了去了,能让你看见?

    他要伸手拿另一卷竹简,想了想,手掌又按在桌案上。顿了一下,又收了回来。

    他摸了摸衣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颗蓝颜色的圆形糖块。

    崔直,拿个碗来。

    是。

    不多时,崔直就用托盘托着一个玉碗进来了。

    秦钩把糖块丢进碗里,叮当一声。拿去给扶游,跟他说是赏他的哑药,你看着他吃。

    啊崔直抬起头,这

    他懂得。

    是。

    崔直端着托盘,才刚转身要走,就被秦钩喊住了。

    秦钩朝他招了招手,让他回来。

    崔直弯着腰,双手捧着托盘,高举过头顶。

    秦钩捉起玉碗,反手一倒,就把碗倒扣过来:跟他说,我送他一只小仓鼠,要他亲自打开碗,他和这东西长得一模一样,给他试试看能不能治病。你留神看他的反应,回来跟我说。

    崔直不解抬头:陛下

    秦钩不再理他,心情大好,转过身,又拿起一卷竹简。

    于是大晚上的,扶游得到了一只御赐的小仓鼠。

    正殿与偏殿离得不远,秦钩几乎能听见扶游的惊叫。

    然后他大概是打开了玉碗,没有看到小仓鼠,只有凉凉的、辣辣的蓝色圆糖。

    偏殿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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