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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送他回去的提议,一个人沿着来时的路慢慢往回走了一段。心里好像有一个线团在来回地滚,冬天的阳光看起来薄薄的没有什么穿透力,真的在午后这样穿过其中,过了一段时间却也感觉到身上茸茸地热起来。

    经过一个天桥的时候还看到有学生模样的人在拍短剧,想到一月其实也是临近期末,说不定是传媒影视一类的专业要交的大作业。

    但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又完全感觉不到那种背负课业的紧张感。相反只有很活泼的笑闹,不停地从那个被反光板围拢的世界里传出来。

    沈榭站在马路的这一边看了一会儿,很奇妙地,只是隔着一道斑马线的距离,好像从那边一步跨到这边,就是两个世界。

    回到莲水湾居之后把今天重新到现场补充的点整理出来,打开电脑发给甲方的负责人,到这一阶段草图基本就算是定稿了,之后只要按时间表完善细化,到最后审核交稿就可以。

    一旦开始工作心思又渐渐沉下来,最后在画室待了一下午,中间陆宁溪还发来了消息,没有再提中午的话题,只是说到自己其实在南方也有一些认识的朋友。

    小榭哥的作品集,随便拿到哪里都不会是没有竞争力的。 陆宁溪好像难得用这么正经的词汇说话,如果你有这方面的想法的话,我都可以帮到你。

    一些开画廊的朋友,学长学姐,建筑系入学的时候都加试过美术,本来也能算广泛意义上的同行并不是只有叶沉那里才能有工作的机会。

    陆宁溪说这些的时候没有提他身为陆氏公子的另一重身份,想来也是一种贴心。

    但就是这样沈榭才更诧异,没想到对方真的要帮人帮到底。

    这些年他一个人在社会人间生存,当然也有过快乐的大学时光和同窗情谊,但这个世界上最根本的人际关系纽带可能毕竟还是利益的勾连。

    说到底他不可能忘记被亲生父母丢在中间互相推诿的那段时光,好像一夜之间站在孤独的十字路口,两边背道而驰的幸福生活都没有他的位置。

    再后面的事情好像大梦一场,总之一个小孩子突然被推进那种境地,被亲生父母抛弃之后又在冷漠的亲属中间辗转,血缘关系从近到远,直到最后真的到了福利院反而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这么一路跌跌撞撞,最后也算是平安无事地长大了。

    更小一些的时候还会做一些某天父母突然回心转意要领回自己的梦,记忆里那对依然年轻的夫妇会笑着看向他,温柔的背光从他们身后洒下,甚至天空都要纷纷扬扬下起花瓣雨。

    但这种幻想随着年纪渐长也就慢慢少下去,倒不是因为时间过得越久希望就越发渺茫,只是人总会发现过好眼前的日子才是生存之道。

    所以现在有一个机会,哪怕只是暂时,也可以再一次离开 alpha,开启一段新生活的可能。

    沈榭最后没有很轻易地回复,只是说了谢谢,说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也是在这一个瞬间好像明白了自己和天桥对面那些大学生的区别在哪里。

    并不仅仅是年龄,或者家庭成长环境的完整与否,事实上像他这样背景下成长起来的人看起来也可以温和无害没有缺点,并不能从表面上做出判断。

    相反那些消耗掉的心力,才是内里实实在在不可抹消的差距。

    他毫无疑问地爱过叶沉,甚至直到这一刻都很难说不爱。这种爱和所谓 爱情 又是两回事,不是对一种关系的形容,或者一种涉及双方的纽带。

    相反只是埋存在心里,在某一个瞬间蓬勃茂盛地生长过,根系伸开翠叶招摇,投下过荫影也汲取过养分,只是单方面的存在也可以完整走过一生的周期。

    沈榭想起第一天去性别之家时看见的那丛爬山虎,冬天到来的时候这面墙上从藤须到叶脉都会枯黄殆尽,然而那些曾经被用力吸引和攀援过的垣墙,又怎么可能不留下裂隙。

    他没有办法像刚出社会的大学生那样潇洒勇敢,不是因为他一无所有,是因为他曾经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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