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2)(第4/4页)

    这十几年来,随着原身的成就越高,到如今更是当上了家主,原本快要败落的他父亲一脉的末流分家,也跟着水涨船高起来。

    不过,大概是由于母亲因他而死,他父亲一直不能释怀的缘故,导致这十几年来双方的联系渺渺,对方更是不曾来本家探望过一次。

    只是,这许多年来都不见对方说过让原身回去祭拜母亲,而这一次,就值得耐人寻味了。

    在原身朦胧的记忆中,父亲高大的身影似乎离他很远,而每次当小小的孩童欢快跑过去时,得到的只是父亲冷淡的神色,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抱抱自己。

    等长大一些后,便逐渐了解了,原来是他害死了母亲,所以父亲会怪他是理所当然的。

    小小的童年中,没有感受到一点来自亲情的温暖。

    所以说,大概每一个可恨之人的背后,必有可悲的一面,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侍从很快收拾好出行的物什,昔日天刚蒙蒙亮的时刻,朝雾还未完全散去,载着计良的马车便从本家出发了。

    清晨的雾气在山林间弥漫,气温有些低,出行到半路的时候,灰暗的天空飘起了毛毛的细雨。

    马车在细雨中赶路,随行一队身体强壮的武士,佩戴着锋利的刀剑。

    傍晚,天气转睛,夕阳的光辉洒落大地,映红了半边天。

    马车便踏着夕阳的余晖,驶入了一座城镇内,然后在一座陌生又熟悉的府邸前徐徐停下。

    说是陌生,因为已经十几年没有回来过,周围的环境似乎重新翻修过,虽有些熟悉,但比不过陌生居多。

    来了便进来吧。

    原身的父亲,还是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只是两鬓比以前多出了几簇白发,面容似乎也苍老了许多。

    见到计良,他的神情未变,似乎还是记忆中的那副样子,倒是旁边落后两步的老仆,脸上带着明显喜悦的表情。

    公子回来了,哦不,现在该称呼公子为家主大人了。

    老仆是以前一直伺候着幼小的原身的,计良心头微动,面朝向老仆,轻轻点了点头。

    秋娘的忌日是后天,在此之前,你便暂时居住在你以前的院子。

    是,父亲。

    无需侍从带领,那风姿卓然的白衣身影径直离开,消失在转角处,依稀还能看出小时候的模样,如今却已然成长得非常出色。

    计云庚的目光终于流露出了些许复杂,像是欣慰,又像是感叹一般。

    原身的院子倒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所有的物品摆件,就连一些孩童玩具,都还清晰地待在原位没有挪动或丢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