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9)(第3/4页)

愿,此事权当不知,风雨楼虽然不属于正反两派,但天下大乱这种事他也不想发生,乱世出机遇,乱世也草菅人命,他目前厌倦了血与厮杀。

    剩下江木二人,日子又变得犹如萩城那样,平静、平淡。

    段旭的恍惚与彷徨来自于他的梦境,这种情况在刘嫣和薛松杰伏法后就开始了,每夜重复那永无止境的梦,从支离破碎到逐渐完整,最后他发现那是他的一生。

    幼时被昆山派掌门刘世平捡回山门,拜师、学武,匆匆岁月流过,初入江湖与薛松杰相识共剿水匪,经历很多奇闻异事在江湖中逐渐有了名声,接着与欧阳应龙投缘,根据对方的传授他实力大增,再后来就是那场不该有的婚宴,他惨遭污蔑、百口莫辩,被废去一身修为,一路颠沛流离。

    梦中的他很怨恨,怨恨一个或者几个不知名不知性的背后之人,拖着残废的身子流落市井烟花之地,虎落平阳被犬欺大概就是如此,段旭遭受了非常多的屈辱与折磨,最终在无法宣泄的仇恨中死亡。

    生不知何人,死也不知何人。

    可是死亡并没有让那满腔怨恨消散,反而愈演愈烈,这世上有鬼吗?他以前不知道,也不相信,但后来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变成了一只厉鬼。

    一只困在俗世尘网中、不得超生,永生永世重复死亡痛苦的厉鬼。

    直到某一天,梦境中他趴在地上嘶吼,视线里渐渐出现了一盏灯火和那绣着不明字符的黑色衣摆。

    段旭慢慢顺着衣摆往上抬头,撞进一双幽深的眼眸,那张惨白而寡淡的脸是江木。

    段旭,上路了。

    段旭惊醒的时候,人正躺在自己屋里,四肢酸痛异常,他发现他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睡去。

    屋里很静,外面也很静,黄昏的余晖透过窗子洒进来,恍惚间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他起身,步履带着点慌乱,朝外面走去。

    他们所住的地方是一个小型院落,地方不大,可是外面并没有江木。

    段旭踉跄了两下出去,他刚惊醒,不管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处于很慌乱无神的状态。

    环顾了一圈也不见那人的身影。

    地上没有,那天上呢?

    他朝屋脊一望,那个找也找不到的身影正坐在上面,不是江木,还能是谁?

    段旭突然松了一口气,再抬头望向他时,神情不由一怔。

    映入眼帘的是他那绣着不明字符的衣摆,对方还是穿着最初那身黑袍,不过倒也清雅细致,那人没回头仍静静地望着天边的云彩。

    段旭总觉得江木太白了,长相甚是寡淡,但在余晖的映衬下,他发觉他也不是那么淡,眉目一样很出众,整个人在落日下说不出的飘逸出尘。

    江木他轻声喊了句。

    屋脊上的人缓缓扭头看向他,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原来你真的是为了我而来的。

    江木他不是人,虽然段旭想不出对方怎么会被称为无常的,毕竟他也没有手持招魂幡,口吐大长舌,但想不通就别想了,因为他同样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死了的自己又活了。

    你以前说,接受是和解,不接受是毁灭,原来是这个意思。

    还没想起来的段旭不明白,想起来所有事后的段旭很清楚,他是枉死的,如果执念不能了却接受,魂飞魄散都不为过。

    江木没说话,本来还在思考怎么告诉他这个事实,不过他自己能想起来是最好的。

    他飞身跃下,身姿轻盈,段旭踌躇了下,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有些亡灵很想去投胎,但困在轮回命盘里的却不多,主动的更是少之又少,段旭就是其中一个。

    江木道:轮回命盘给了你阳寿,你还有几十年时间享受,娶妻生子或者游荡江湖,皆随你心意。

    琐事都已了结,又白白多了一生,可以说是天大的好事,但段旭没什么激动,他想了想又摇摇头。

    算了,人的心力是有限的,我没力气再去招惹一段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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