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第3/4页)

曾出城,到郊外逢了野鬼?

    道长,您这不是说笑吗?柳老爷苦笑,祝女一辈子都不能出城,阿纫心无杂尘,绝不曾做这种事。

    奇怪奇怪。道长眉头锁紧,即为祝女,又不曾出城,在城内有古枎庇佑,不该中邪的啊?也罢,让我先设个地炁阵看看。

    他将白芨碾碎,混合着朱砂用朱笔蘸了,绕着桌子,在地上笔走龙蛇地画了一圈。柳家小姐蹲在桌上,直勾勾地看着,不做声。待最后一笔落下时,道长绕桌而行,口中急而精准地念诵上清金律契经,最后拂尘一指,叱道:

    开!

    阵纹只是由朱笔随意勾勒,却深深地渗进地里,随着道长的清叱,锐利刺目的光放射出来,像万千把细剑破土而出,能将所有邪祟贯穿钉死。净室一片雪亮,一道白影鬼魅般地撞破阵光的栅栏,猿猴般屈指成爪,向道长的面门抓去。

    道长拂尘一扫,条件反射地要向白影点去。

    阿纫!道长留情!

    柳老爷魂不附体。

    铛一声,刀客及时拨开了这一拂尘。

    娄江抢步上前,将一面铜镜印在了面目狰狞的阿纫额心,她一翻白眼,昏了过去。昏迷中犹自浑身颤栗。

    三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这还不如直接来个凶恶的煞鬼戾妖,左右血战一场,三人都不在话下。眼下柳家小姐这情况,却不能硬来,未免让人束手束脚。

    地炁阵能洞察阴气,道长百思不得其解,如果小姐身上有阴气,地炁阵会把她阻拦下啊。

    娄江收起铜镜:我这枚青帝镜能辨形神,小姐魂魄与躯壳相符,没有被妖物替代。

    非鬼非妖,那是什么?

    看着昏迷中仍自浑身颤抖的少女,三人都觉得棘手。

    她中邪前在做什么?刀客插口问道。

    向神枎祷告。

    刀客大咧咧地说:怕不是因枎木中邪了?

    侠士慎言!柳老爷脸色一变,连对修士的敬畏都顾不上了,神枎日夜护我城十万百姓!断断不可轻言污蔑!

    刀客本是随口一说,不料遭一直毕恭毕敬的柳老爷当场驳斥,面子挂不住:如果你们这枎木真这么灵验,怎么连照顾自己的人都庇护不了?连祝女都入邪了,怕不是你们这城神,自个都入邪了吧!

    你你你!柳老爷指着刀客,气得哆嗦。

    不然呢?草木为神,本就是最弱的。刀客嗤笑。

    枎木一直在庇佑柳小姐,否则她早死了。

    众人见要吵起来,正自头大,只听有人在外边冷不丁出声。

    接着,白纱糊的窗被推开了。

    是仇薄灯。

    他不知是什么时候吃完了,溜达来了后院。此时站在窗边,伸手在木棂上拂过,捻起几片薄薄的东西,给众人看。

    是枎叶。

    城里的枎树叶不知活了多少年,主干占地足有十里,林冠似云似雾似纱地展开,将或高或低的屋角飞檐笼在婆娑影下。枎叶玉钱般大,薄如银箔,风一吹就满枝满杈就翻起深深浅浅的雪色波浪,叶落时如大大小小的银色萤虫穿街过巷。

    仇薄灯捏起的那几片枎叶没有半点光泽,黯淡枯萎,仿佛耗尽了生命。

    没风。

    他抬头,看向延伸至庭院中的一枝枎木。

    没有风。

    庭院中的枎木叶依旧在往下落。

    又轻又薄的银叶,蝴蝶般在空中飞旋,窗户一开,就落进净室里,落到少女身上。刚刚还在战栗的柳家小姐安静了,落她肩上的银叶却以肉眼可见地黯淡下来。

    柳老爷先是一愣,下一刻噗通跪在地上,热泪满眶地对庭院中的枎木连连叩首:

    多谢枎神庇佑小女!多谢枎神!

    白眉道长捻了捻拂尘,看仇薄灯的目光带了几分诧异。

    枎枝悬于小池上空,银叶沙沙作响。

    轻柔温和。

    古枎有灵。

    仇薄灯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