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第2/4页)

心翼翼地向上。

    别踩树干,跟着我走藤蔓。

    叶仓打头,陆净第二,仇薄灯殿后,左月生被夹在中间,他要是半路叛逃仇薄灯就会直接给他一剑。枎城的这株古枎仿佛从天地初开就生在这里了,它的主干直接占据了整座城四分之一的面积。白日看向城正中间会看到无数灰色的高木拔地而起,托开广阔的浅银树冠,远远看就像一片茂林,可事实上只有一株树。

    仇薄灯侧过脸。

    枎叶在夜晚也会发出淡淡的银光,但叶仓带他们走在神枎主干上,外边是无数垂下深扎粗壮如密林的气根,光被挡了大半,只能从头顶漏下一点,清溪般细而交错地流过灰色的古树皮。

    静谧而又美丽。

    为什么只能走藤蔓?陆净不觉得美丽,只觉得阴森森。

    神枎上生活了很多鸟和蛇,叶仓没好气地说,别看现在这么安静,你要是踏出木萝一步,我包你明天就变成蛇粪。

    陆净打了个哆嗦,把木萝抓得更紧了。

    不仅仅因为这个吧?仇薄灯忽然问。

    叶仓沉默了一下。

    嗯。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还因为约定。

    什么约定?

    最初来到枎城的人,在树下种了木萝。木萝长成的时候,枎城也建好了。祝师抓住木萝攀上古枎,系上了第一条赞丝。往后千万年,所有祝师祝女,都踩着木萝登上枎木,唱赞结绳,照顾古枎。

    那你为什么陆净刚想问他为什么被赶出了城祝司,就被左月生在背后狠狠地拧了一把。

    那你认识一个人吗?仇薄灯接口问,简单地描述了一下早上在柳老爷家见到的那名少年祝师,他叫什么名字?

    叶仓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不认识。

    你陆净想说什么,左月生又拧了他一把。

    应该是今年老城祝新招的祝师吧。叶仓若无其事地笑笑,我没关注过。

    死胖子别拧我!陆净怒气冲冲回头骂了一句,紧接着哆嗦道你不是说走木萝,鸟和蛇就不会被惊醒吗?我、我怎么感觉有好多双眼睛在看我?

    什么?!叶仓脸色一变。

    成千上万的振翅声响起,无数羽翼在同一时间展开,无数道影子腾空而起,古木树干上如清溪的光流被截断,世界彻底暗了下来,狂风从四面八方朝踩着木萝行走在高空的四个人袭来。

    仇薄灯振腕,毫不犹豫地拔剑出鞘。

    别杀鸟!

    翅膀拍击里,叶仓听到背后有拔剑声,急得大喊起来。

    神枎上不能杀生!

    漫天黑影从四面八方扑来,仇薄灯转腕,平剑,弧抽!

    仇薄灯上辈子什么都玩,飞镖袖箭蝴/蝶/刀,所有少年人热血上头时期幻想过的东西,他都玩过,独独没有碰过剑。但仿佛有某种东西像基因一样刻在他的骨子里,只要一握住剑柄就会被唤醒。银光在他身前炸开,连绵成一片在黑暗里泼溅出的璀璨月色,他的红衣在风中翻飞,猎猎作响。

    上下左右,所有扑来的鸟全撞上冷冰冰的剑身,被尽数拍飞出去!

    为什么!

    前面的左月生胡乱挥舞着双臂。

    不杀鸟我们就要先变鸟屎了!

    他们四个人跟得太紧了,就像四只并排在绳索上的蚂蚁,只有最前面的叶仓和最后面的仇薄灯有抽出武器施展的余地。中间的左月生和陆净只能靠自己的双臂抵挡,否则以他们两人的水平,刀剑会在抽飞鸟群之前,先一步砍到自己人身上。

    附近有蛇!

    叶仓当了将近十年的祝师,闭着眼睛都知道自己现在在神枎的哪个位置。

    你想要血腥味把所有蛇都引过来吗!

    我的头发!疼疼疼!

    陆净修为最高,定魄期修士的灵气在遇到攻击的时候,会自动在身上凝聚成一层防御罩。但防御罩又不能阻挡他的头发被鸟爪缠住!瞬间他双手抱头,在木萝上惨叫了起来。

    左月生体型最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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