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7)(第3/4页)

和尚不是会相观众生吗?等他回来,让他观观这又是什么浑水他娘的,一个两个都冲姓仇的去,他一张胖脸骤然变得凶悍起来,真就把我们这些哥们当死人不成?

    陆净点点头,从袖子里掏出封皱巴巴的信,递给左月生。

    这是什么?

    左月生一愣。

    我大哥的信。

    左月生懵了一下,心说你大哥的信你给我干嘛?

    不过一瞅,陆十一神色罕见地有些冷。左月生也就不再问,低头一目十行地看信,还没看完就差点跳起来:什么玩意?你哥让你离仇大少爷远一点?他缺心眼吧,就你这德行,还担心仇大少爷带坏你不成?大家一丘之貉,狼狈为奸,你丫的好到哪里去?

    我就奇了怪了,陆净恶狠狠得仿佛要把话砸他哥脸上去,他又不是什么罪不可赦的家伙,凭什么这么对他?

    这个念头在陆净心底盘旋了很久。

    枎城、鱬城、溱洧楼仿佛一直有条线,跟随在仇薄灯走过的地方,仿佛一直有无数杀机潜伏在黑暗中,冷冷地指向仇薄灯。可是凭什么啊?陆净想不通,就凭仇大少爷一身业障么?

    就算他其实只是个醉生梦死臭美自恋的纨绔,也要被戒备远离?

    就算他其实救了十万,百万人,也什么都不能说,也只能继续声名狼藉?

    凭什么啊!

    仇薄灯自己好像不在乎。

    可他气不过。

    陆净不知道什么造成了仇薄灯的一身业障,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知道,他在溱楼喊仇大少爷天下第一的时候,喊得真心实意他打心里觉得全天下所谓的青年才俊加起来都比不过他兄弟。

    不过,这些话忒矫情,陆净平时没好意思说。

    主要是怕被左胖子笑,直到今天,才发现左月生跟他一样,都憋了一口气。

    别的就算了,左月生站起身,把信丢还给陆净,然后将天女涟跟扛麻袋一样扛了起来,都回山海阁了,还给我整这些,这不是诚心抽我脸吗?

    哪有朋友高高兴兴到你家,结果在你家遇到事情的道理?

    陆净把信揉成一团,丢进蔓延过来的火里,火舌一卷,宣纸连带笔墨化为飞灰。仇薄灯永远都不会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伤人的话。

    火光里,明月渐渐升起来了。

    孔雀一徘徊,清歌云上台。

    孔雀二徘徊,故人越山来。

    仇薄灯坐在船艏,身形东歪西倒,不成调地哼着《孔雀台》。

    师巫洛放下船橹,过去扶他。沧溟海上一个潮头打过来,孤舟一晃,仇薄灯向后一倒,撞进他怀里,师巫洛本能地就环住了。

    天地静了一瞬。

    发丝被风吹到脸颊上,细细轻轻。心脏先是绵绵密密地痒了一下,随即被少年透过衣衫传来的温度烫了一下,忽地跳得那么急那么快。师巫洛半跪在船首的横木上,身体骤然就僵住了。

    仇薄灯没有回头,没有起身。

    他闻到熟悉的草药味,迷迷蒙蒙的思绪在草木的清凌中似醒非醒。

    生气了?

    他轻声问。

    没有。

    说谎。

    仇薄灯笑起来,漂亮的瞳孔印出一轮正从海天相交处缓缓升起的苍白月轮。月光铺洒过海面,沧溟粼粼,如无数碎银。

    他们在海上,在扁舟上。

    师巫洛将仇薄灯从红阑街拉走,居然是为了带他来看海上月升也不知道师巫洛是哪里找来的小舟,两人对坐刚刚好。苍海横流,水波渺渺,长风浩浩。船在海面上缓缓驶过,如秋苇一叶。

    风势正好,其实是不需要人划船的。

    那一个人坐后面一言不发地摇橹,不是生气是什么?

    没骗你,师巫洛低声说,微微停了一下,不会生你的气。

    他说得很认真。

    哪怕知道仇薄灯现在半醉半醒。

    所以还是生气了。

    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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