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1)(第2/4页)

方放上一块石头,这就是谁也不知道具体悬浮在哪里的云中城,天外天。

    剩下圆圈外的地方,全部涂黑。

    那就是大荒。

    孩子们画三界图的时候,圆圈总是很小,占不到纸面的十分之一,圆圈外的黑暗总是很大很大。有的还会用炭,画出一道道触手般的黑须,从大荒里伸出,在圆内肆意纵横那就是在大地上流转不休的瘴雾。

    稚子无知,却画出了世界最本质的模样。

    芸芸众生,不论仙凡,其实就是活在一片黑暗里,只是人们以城为烛,在黑暗中燃起了一片光明。一枝枝光如萤虫的烛聚集在一起,与昼夜不休的金乌和玄兔一起,驱逐蒙晦,生灵万物才有了立足之地。

    可黑暗漫漫无边,随时要将这片好不容易才圈出的生息之地重新吞噬进腹。

    一如瘴月与城池。

    是以,仙门与城契,结契两相生。

    与大荒往来,便形如背叛!背叛的不仅是山海阁,还是整个十二洲整个人间。

    你们山海阁的人,怎么敢与大荒往来?君长唯死死地瞪左梁诗,你这个阁主,干什么吃的?

    他们为什么不敢?左梁诗反问,他们都敢放任魂丝种子在鬼市上流通,都敢为了一些钱财兵器,放身份不明的人进入烛南宝市,他们还有什么不敢的?

    我来烛南前,以为你们山海阁顶多只是出了一两根败枝烂杆,没想到根都开始烂了。君长唯极尽尖锐刻薄。

    你还记得我们那一年的仙门论道吗?左梁诗问。

    记得。

    第三天宗门对博的时候,山海阁对太乙宗,策论时你们太乙十个九个输给我们山海阁的。那时候,我还笑你们,说你们太乙怎么这么多一根筋的傻瓜。左梁诗淡淡地说,可聪明人未必就比傻瓜好。

    你想挨揍吗?

    想揍一会再揍吧。左梁诗不在意地笑了笑,我不是在损你,是在夸。你知道我最近一直在想什么吗?

    你想什么我怎么知道。

    我在想,是不是人真的很自私,越聪明越自私。你问我山海阁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其实答案也很简单做生意的,做买卖的,最精通的就是盘算,算来算去,就什么都觉得吃亏,什么都不愿意白付。算来算去,就觉得这边一点点那边一些些无所谓,就忘了聚沙成塔集腋成裘。

    君长唯沉默许久,吐出句话: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左梁诗拍了拍手:不错,当初你要是也有这水准,策论也不会一分都没有了。

    君长唯二话不说,转刀朝他脸上砸了上去。

    啪。

    血从左梁诗的颧骨处涌了出来,君长唯砸得极重,他却没有躲。或者说,他今天找君长唯,就是为了有个人能揍他一顿。

    不是说了吗?打人不打脸。左梁诗轻声说。

    君长唯冷笑,收回金错刀:揍你就该对脸揍。

    当年左梁诗被他亲爹扔到太乙交流的时候,由于太乙上下厉行节俭也就是说比较穷。所以根本没有给山海阁来的贵客什么优待,查了下,发现君长唯的院子还有间空屋,就把人塞进去了。

    两人互相看不顺眼,要不是有孟师姐压着,估计房屋都能被他们拆了。可非要说的话,君长唯马马虎虎也算最了解左梁诗这骚包的人之一。

    左梁诗极其好面子,就算知道自己错了,也绝不明面承认,他拉不下那个脸。可他偏生还有那么点良心,所以要是什么事情,过不去自己那个坎,他就找人打架,明知道打不过还要打。

    在君长唯看来,这就是窝囊小白脸的又一力证:连自己的错误都不敢承认,不敢面对,不是懦夫不是窝囊,是什么?

    让人瞧不起。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左梁诗笑笑,我也看不起我自己。

    讲吧,你到底在后悔什么?君长唯说。

    一百年前,舟子颜求我问天轨,我拒绝了。现在我后悔了。左梁诗抽回那张名单,点了点上面几个名字,我心里觉得一座鱬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