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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问我呢。正主扭头看船上的另一个人笑,你说这金缕鱼够不够俏?这桥我要不要跳?

    原来是争渔桥啊!

    就有人嚷嚷。

    海上的两口子其实不怎么长久毕竟谁也不知道,另一个人什么时候就死了。分分合合,一船到另一船,再常见不过。这问渔桥也不拘泥于单身男女,问的要是有伴的人,那就叫争渔桥。

    相好的跟人走了,那是你自己没本事留不住。

    不会说情话,不会唱情歌,不会打大鱼,不会对人好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做,人家凭啥跟你过?

    见这漂亮公子不羞恼,大家笑得更热闹,就连一些鱼伢也凑了进来。

    师巫洛握桨橹的手青筋浮起,有若握刀。一张原本就生得凌厉的脸,越发冷得跟全天下人人欠了他八千万一样。可惜这张令人闻风丧胆的冷脸在这种场合失去了它的威慑力大家起哄得更欢了。

    一个老渔民拿桨橹敲船舷,扯着破锣般的嗓门冲船上师巫洛大喊:后生!你这样不行啊!板一张棺材脸,人就要走喽!人家愿意跟你好,你要会哄人啊!

    老胡,当年你那口子,不就这样去了老杨的船。一认识他的鱼伢哈哈大笑,当场揭了他的短,一边笑一边冲师巫洛喊,听他的听他的!这可是老人家的肺腑之言啊。

    就是就是!

    仇薄灯笑得东倒西歪。

    别人倒也罢了,压根就不能从师巫洛那张冷脸上看出什么表情,可仇薄灯却眼尖地瞅见他的耳朵红了

    气的。

    师巫洛不说话。

    桨橹一点,扁舟如竹叶,自另外几条船之间以毫厘之差掠了过去。又轻巧又敏捷。周围顿时叫好声一片,海上的渔民不懂修行也不认得什么仙门空桑,在他们眼里驾得一手好船,习得一身好水性,就是本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师巫洛故意的,水隙纵横交错,他偏偏要打罗小七的船前正正好平行擦过。

    两船相错,师巫洛瞥了罗小七一眼。

    他眼睛狭长,银灰色的眼眸一掠而过,仿佛昏暗中长刀刃口闪过的一抹冷光。

    罗小七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有一手啊。

    老渔民敲着桨橹喃喃。

    刚说话呢,扁舟就从面前擦过,师巫洛袍袖一挥,老渔民船上的网就落进他手里了。紧接着舟如急箭,径直往浅青色海域去了。

    走走走!看热闹去!

    大家呼朋唤友,远远地跟上。

    沧溟算得上是十二洲最凶险的海域,洋流变幻莫测,一天之内风浪动荡最多时能达数十次。这还是有山海阁的九只玄武镇海的情况下,更早之前,这里压根就是一片怒海,人口百不存一。久而久之,烛南渔民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弄潮好手。

    只是今儿,弄潮踏浪惯的渔民竟然谁也赶不上那位陌生的年轻男子。

    双方的距离被越拉越远。

    后边的人远远地瞅着,只看见对方到了浅青色海域的正中央,也没看清他怎么动作的,网便当空展成一个浑满完美的圆。此时太阳刚刚好升到与海面一线相切的地方,在远处看,年轻人这一网仿佛将整轮太阳给笼了进去。

    稍许,年轻人猛地将网拉出了海面。

    渔网收拢,一轮太阳被拉了起来,金光绚烂。

    那是一条前所未见的大鱼!

    天呐!有人惊叹出声,这还是鱼吗?!

    那条鱼出海的瞬间,所有人只觉得自己是看到了一片日光在跳跃,一片融金在沸腾,一丈一的金缕鱼在它面前,顿时成了一条小鱼苗金色的大鱼在半空腾转一圈,形成一个圆,形如一整轮灿灿的太阳!

    它一甩尾掀起一片海浪。

    年轻人和漂亮公子乘坐的扁舟在它面前小如孩童的玩具,随时要被倾覆。

    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年轻人松开网绳,拔刀而起。

    一线绯红于金日正中斩落。

    大鱼落回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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