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65)(第2/4页)

,山海阁极重洁净,设野庐司以清街扫巷,设赤友司以掌除蚊蝇,设明曲部以司此部阁律,店铺凡有积污渠道者,重罚之,罚而不改者,鞭之,驱出烛南。

    阁律森严,厉行久矣。

    以烛南城池的情况,便是玄武龟息,怒雨滂沱,也不该这么快就滋生数量众多的秽鬼,更不该诞生秽煞!

    等等!

    半算子忽然大声地喊了起来,指着一个方向。

    你们看那里!

    浊污般泼在金钟罩上的秽煞已经向下流淌得差不多了,透过光罩,他们看见半算子指的方向,楼阁屋檐从黑云中重新浮现起起伏错落的轮廓,轮廓周围泛着红光。那一片建筑燃烧了起来,火焰扶摇直上,仿佛一只红色的孔雀昂首迎向漫天暴雨。

    那里是

    红阑街!

    溱楼。

    罗衣抱着琵琶蜷缩在角落里,死死地盯着外面那些人影,他们走来走去,一言不发。

    就像

    就像被/操控的傀儡!

    罗衣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今日天气忽变,阴天暗地,但在烛南生活的人习惯了变幻无常的天气,也没有太过害怕。后边山海阁的弟子过来通知,玄武提前龟息时,大家稍微惊讶了一下,就又一如既往地继续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红阑街的客人比平时还多。

    大概是因为锁海后,外来的客商无事可做,在这凄风苦雨的日子里,与其待在客栈住处孤身一人,不如来暖衾红帐里寻欢作乐。

    罗衣被一名肥胖的客人捏了把大腿,恶心得反胃,不想再去接待客人,就悄悄躲到了角落里。躲着躲着,不知不觉睡过去了。醒来之后,猛然发现溱楼内静得过分。她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睡迷糊了,向外一瞧,却发现溱楼里依旧人满为患!

    杂役、婢女、艺伎、客人都还在,但所有人的瞳孔都是溃散的,都是深黑的,所有人的神情都是木然的,都是呆板的。

    都变成了提线木偶。

    罗衣觉得自己在做一场吓人的噩梦,可当她将手塞进口里,咬住的时候,真切的疼痛提醒她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她害怕得几乎要哭出声,只能把头埋进膝盖里,用力闭上眼睛再睡一觉就好了醒来就正常了

    挡在身前的屏风被移开。

    罗衣差点尖叫起来。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有人在她身前,声音熟悉。

    罗衣就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猛地抬头:媚

    她忽然喊不出来。

    媚娘半蹲在面前,可她变得一点都不像媚娘了平时的媚娘总是化很浓的妆,穿深色长裙,戴着满头珠翠,而眼前的女人素净着一张脸,漆黑的长发扎成干脆利落的一束,没有刻意修饰长眉,眉如横刀。

    罗衣几乎要不认识她了。

    罗衣轻微地打着战栗,隐约意识到外边发生的一切,可能和媚娘有关。媚娘伸出手,罗衣闭上眼。

    咔。

    没有预想中的疼痛,罗衣只觉后背一空,整个人向后跌落。

    躲在里面,不要出来。

    她睁开眼,暗门缓缓关上,最后的视野是媚娘如刀的长眉,以及她背后的熊熊大火。

    整条红阑街都在燃烧。

    面容姣好的姑娘们端着寒铜小盅,将一枚接一枚的赤松子倾倒在街上。之前仇薄灯一剑挑起十二枚赤松子,就烧掉了大半条街。眼下赤松子从艺伎舞女手下飞出,点点如飞红,一如花魁游街时侍女们将花瓣洒向四面八方。

    飞红落地,便蓬成赤焰。

    暴雨不绝,烈火不尽,木梁在这一刻被浇灭,又在下一刻被点燃,燃燃灭灭之间,黑烟滚滚。

    溱楼大门敞开。

    衣衫华丽的客人成群结队地走了出来。有的是大腹便便的商贾,有的是老态龙钟的小门杂派长老,有的是正自年轻的少侠修士他们散进大雨里,寻着山海阁弟子的响笛声而去。

    他们已成傀儡。

    娄江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