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27)(第2/4页)

  师巫洛的声音好似风中雪砂,单薄低哑。

    他松开扣住仇薄灯双腕的左手,握住仇薄灯的肩膀,俯下身,侧首将耳朵靠近他的心脏,安静地听他的心跳,一声复一声。

    雪落到师巫洛的眼睫上,静默地挂着。

    十二年前,十二洲下了一场小雪。

    他第三次亲眼目睹他的神君死去。

    仇薄灯的话忽然就止住了。

    他静了一会儿,心想,我又什么资格骂阿洛呢?他不过跟我学了个彻底。

    阿洛死的时候是真的很疼,也是真的很冷,我不想再一个人活着,也不想再一个人死去,仇薄灯的瞳孔印出天空的星辰,他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阿洛,我也害怕,一次比一次更害怕。

    害怕死亡,害怕疼痛,害怕永寂和寒冷。

    他是神君又怎么样?

    他终究不是无知无觉,无所畏惧的。

    仇薄灯伸出手,环住师巫洛的脊背:生也好,死也好,你陪我吧两个人就不害怕了。

    师巫洛半跪着,把他拥进怀里。

    月亮升高了,清凌凌印在寒潭里。

    师巫洛坐在石潭上,仇薄灯躺在他腿上。

    一场争执后,两人终于记起了被忽略在雪地里的糖葫芦。此刻裹外边的冰糖已经彻底凝固了,一颗颗鲜红的果子圆润可爱。师巫洛将竹签横放到仇薄灯唇边,把他纵容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骄奢大少。

    仇薄灯吃得不多,半挑剔半玩闹,只咬个半边,就换下一颗。至于这剩下的半边糖葫芦,就由师巫洛给解决了。

    海棠、山楂、甜浆果几个口味都试过了,仇薄灯伸手推开细竹签,示意不想再吃了。

    阿洛,以前我把你丢下,让你自个等了千万年仇薄灯侧身,伸手环住师巫洛劲瘦的腰,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神情,也不去看他的神情,你,轻微地停顿了一下,状似随意问,你怨不怨我?

    我爱你。

    风静雪声轻。

    有那么一会,仇薄灯才又翻过身,月光下,他的眼尾不知是犯困还是因为什么,隐约浅红。

    他仰头看师巫洛。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仇薄灯一把拽下师巫洛,给了他一个先起激烈又渐渐转向绵长的吻。铜釜慢炖熬的上好冰糖熔在两个人的唇齿间,丝丝缕缕的甜。分开后,仇薄灯双臂环在师巫洛脖颈上,略微向后仰地看他。

    懂了么?仇薄灯笑,糖葫芦的酸与甜。

    师巫洛抬手,拇指指腹按压在他的唇角:懂了。

    仇薄灯侧眸看他:那你还不尊我为师?

    话是一时兴起说的,当说出口后,仇薄灯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问题,从阿洛诞生起,一切都是他教导的,称一声天道之师完全担得起怎么当初完全就没想到这么一茬?

    正出神间,师巫洛的气息轻轻冷冷,落在耳边:

    师尊。

    第139章 鹤城

    轻轻淡淡的话音落下, 仇薄灯耳膜掠过细细的电流,蹿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微酥。破天荒的, 他脸上泛起了热意,晕出些许浅红。后知后觉地,他发现自己似乎搬了块砸石头的脚,挖了个自跳的坑。

    师巫洛睫毛低垂,淡影清疏,沉静高洁。

    师尊。

    他又低低喊了一声。

    本来格外敬重的称呼在旖旎亲昵间念出,简单又恭敬的两字, 就透出种禁忌的意味。在他清冷的气息中,仇薄灯连耳根带脊骨,都在一起轻轻战栗,说不出的沙痒。

    这人太听话也不是什么好事

    仇薄灯一边乱七八糟地想, 一边却克制不住面上的桃荚色。

    正想着,就见师巫洛似乎想喊第三次, 急忙伸手制止他。

    食指刚按上师巫洛的唇,就见月光下,那双银灰色的眼眸掠过一丝罕见的笑意, 轻轻浅浅, 好似太古的冰川消融, 折射日光。

    一点埃尘也不染。

    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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