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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央求着季王府守卫将陆秉抬上马车,之后便匆匆离去。

    路过医馆之时,他买上几盒金疮药先应付陆秉的伤,等到了京师,上好的、珍贵的药材随他取随他用,陆秉这挨打的伤不出二月便能痊愈了。

    一路向北行去,车窗外的植物与景致飞快地向后撤退。越往北,落叶越多,秋意越浓,发黄的叶片被车轮卷起,漫天飞舞后扑簌落地。

    阿公疼颠簸的马车上,陆秉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呼痛。他趴在柔软的垫子上,脸被陆钟侧向一旁。

    陆钟盘腿坐在陆秉的身旁守了很久,一刻也不敢松神。见陆秉面色苍白如纸,陆钟眼里的心疼都要溢了出来。

    那荷花是季王的宝贝,我都警告你不能动了,你偏生不听话。关心则乱,陆钟在陆秉虚弱不堪之时,一反常态地斥了两句。

    我哪知道季王这么宝贝宝贝那荷花陆秉嘟囔了一句,身子动动,被打的地方传来了钻心的疼痛,他止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冷汗滴落了下来。

    诶啊,你别乱动,乱动会扯着伤口的你知道吗?好在那群下人见你是小儿,打的不是很重,回去之后,阿公替你弄些药材,敷一敷啊就好了,你也别太担心。想到了什么,陆钟压低了声音,悄悄地在陆秉耳旁说道:上次番国进贡给陛下的药材我留起来了一些,等到了京师,我便拿来替你疗伤,不用多少时日,你就能下床蹦跳了。

    闻言,陆秉很想笑,无奈臀上的伤太疼了,他略微勾一勾唇角便能扯动伤口,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睡吧,睡着了就不会觉得那么疼了。陆钟将一个药包打开,摊开药粉,食指一沾点在陆秉的鼻翼前。而后执一小扇,朝着陆秉面部扇风。

    陆秉的眼皮随着他晃动的手垂了下来,最后紧紧地阖了上,沉沉的睡去。

    陆钟松了力,老迈的身子靠在车厢壁上,脑袋歪歪扭扭地偏着。他扬起一抹笑,逃过一劫的喜悦浮上了他的心头,压在他心底的石头一块接着一块地被移开。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被他视为安全无虞的京师,早已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改变。

    一个以他为开端的局悄然布下。

    ***

    枉费?枉费什么东西?谭福加外出归来,刚入府门便听守卫叽叽喳喳地在他耳旁嚷道,好几个人一起张嘴说,每一个都是激动不已,他都不知自己该听谁的,只能站在原地发着懵,听到最后也没将他们想要表达的意思听明白。

    不是枉费,是王妃,咱的王妃来了!我们啊,都见过了,就剩谭管家您了,您赶紧去拜见一下啊。一个守卫声音拔高道。

    这下谭福加可算是听明白了,他盯着那个守卫的脸,双眸渐渐发亮,又新鲜又好奇:王妃当真来了,在哪儿呢?

    在大厅呢,王妃说要好好认一下王府中的人,召了府中上下,一个一个地认过去,我是上上批。谭管家,这么重要的场合,您怎么能不在呢?王爷一直在找您,都派人去催了好多回了。

    我这不是有事耽搁了吗?信王爷派人送来了补物,我在醉仙楼招待了一下,一招待便是一整个下午,我也想回来呢!谭福加晃了晃手上提着的东西,抱怨道。

    偏生这个信王派来送补物的是个话多且爱折腾的人,不然他早早就能脱身,不至于拖这么久。

    您是不知道王妃早上有多威武,她啊将那京师的陆太医爷孙好好教训了一番。哈哈,想起来就想笑,那个顽劣的陆秉啊被王妃的眼刀一瞥啊,半声都不敢吭,跟以前啊判若两人。这竖子看着顽劣,实则欺软怕硬,王妃正好是来治他的,哈哈。

    谭福加眉毛一挑,旋即喜悦上心头,连声追问道:那陆秉怎么了?

    王妃下命令打二十打板呢,把陆秉都打晕了过去。

    他们现在人呢?

    走了,跑得比兔子好快。被王妃一教训,他们哪里还敢留下来。再留下来,兴许连小命都不保咯。出了一口恶气,门口守卫的心情也很好,对新到府中的王妃也是愈发的尊敬:不得不说,王妃当真是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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