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风过无痕(第3/4页)

实在无法承载更多的不解,起身离开,走出房间的时候,外面回廊依旧阴风阵阵,楼下客厅里通明的灯火刺得我的双眼生疼,我匆匆跑回自己卧室,发现婉怡不在房间里。

    被窝还是热的,她会去哪里?

    我辗转来到侧厅,听见婉怡带着哭腔的怒斥:

    “你终于肯出来了是不是?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子了?伯母如果在天有灵,看见你变成这样?不知道会有多难过......你这样折磨自己,能换回什么?”

    我走过去,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白枫和站在一边的婉怡还有一排下人,管家声声哽咽唤着“二少爷”, 老泪纵横。

    白枫衣衫褴褛,脸色比我在豁夷岛救他上来的时候,还要悲惨憔悴,三天的自我摧残已经让他形骸枯槁,俊瘦的脸上一双通红的眼睛深深凹陷,无视周围人的声泪俱下,茫茫然看着茶几上镜框里的全家福,那里,白枫还是个抱在怀里的孩子,笑得天真烂漫,眼睛炯炯有神,不似长大后的忧郁重重。

    我走过去,合上照片,直视他扬起的潜藏愤怒的目光,我倒希望他可以发泄出来,无论是对谁,只要能够狠狠发泄一次狠狠哭喊一次,也好过将自己封闭在沉痛的世界里强压着伤悲独自沉沦。

    可是温文尔雅如白枫,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这么做的吧?

    他看着我,目光从茫然到微怒再到寞落,最后自嘲地苦苦一笑,比哭泣还要沉痛的笑,然后问我:“可以带我去那与世无争的豁夷岛吗?”

    我愕然:“去豁夷岛......干什么?”

    “我想要离开一阵,离开这个世界一阵。”

    “离开......”我耳边忽然想起刚才白佑低沉的声音,他说“离开这里吧!”,不由怅然而无语了。

    “可以吗?”白枫再次询问,小心翼翼,就像遭受了天谴的孩子,从此以后每一句话每一步路都是小心翼翼,怕一不小心又被打入地狱。

    但他现在不正是在遭受天谴吗?

    “可以。”我回答,如果他愿意,如果豁夷岛可以给他一片安详宁静的天地,有何不可?

    答应他的那一刻,我忘记了豁夷岛的岛规。

    “那我也要去!”婉怡插话,“荩焕雪,就是你家乡那个孤岛嘛?我也要去,我陪着白枫去!”

    “我只想和焕雪去。”白枫淡淡说道,语气倔强。

    “可是......”婉怡欲争辩,我示意她安静,她乖乖顺从,因为现在的白枫,是最不能碰触的软弱。

    我安慰白枫说:“好,就我们两人去,去散心,去遗忘那些过去了的伤痛。”

    白枫将头埋下去,带着哽咽的声音痛苦地回答我:“我永远都忘不了。”

    “我永远都忘不了。”这是白枫第七次,在我劝他放松自己压抑苦闷心情的时候,再次用忧伤得可以渗出血来的眼神看着我,自嘲而无奈地说道。

    彼时,我们已经飞过马来,乘着雪舰,往豁夷岛方向驶去,大海汹涌的波涛一声一声拍打着雪舰,就像要吞噬它弱小的身躯来宽慰自己空有的广阔。

    海鸥的悲鸣掠过苍茫的天际,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追寻的痕迹。

    “你太执着了,把着痛苦不肯放过的人会得不到快乐的。”我靠在压板铁栏边,说道,“不过我的奉劝已经到头了,这么久了你还是这个样子,也罢,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白枫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神更加痛苦,悲伤倾泻如水,就像犯了滔天之过的孩子,问我:“我让你失望了?”

    我叹息,转移话题:“我让你见个人吧?”

    “见个人?现在?”白枫皱眉,“雪舰上除了我们两人,还有谁?”

    “我!”孟婉怡的声音自舱内传来,她已经耐不住,急急忙忙从舱底出来了,那日她说要随我们去,却被白枫断然拒绝,我当时示意她暂且顺意,不想我们竟默契到这般地步,凌晨她便来找我,问我是不是想到了偷偷瞒着白枫把她也带走的方法,我笑,我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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