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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发现里面装着一张桃花笺,其上写着一句诗: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他自小跟着江梦枕,也算识文断字,此时望着这句诗,想到齐鹤唳手忙脚乱的模样和方才手心里的汗湿,竟心神一荡出起神来。

    下午时,武溪春来拜访江梦枕,两人在小窗下下棋,没走几步,武溪春便拈着棋子开始发呆。

    这倒怪了,今儿个怎么一个两个地都犯着愣?江梦枕把白棋掷回棋篓,朱痕倒茶洒了一桌子的水而不自知,你又要构思出什么样的珍珑,刚下了十步不到就这样犹豫?

    武溪春深深叹了口气,也丢下棋子道:我的心事也难与别人去讲... ...安致远和我说,永安伯夫人要给他说亲了。

    是个怎样的人家?

    是个商户之女,武溪春脸上有些愤然,她家现在虽豪富,祖上不过是个屠户,实在太不成体统了!

    他娶商户女或世家子,又与你什么相干?

    武溪春气呼呼地斜了他一眼,闷声道:我当你是个好人,将心事说与你听,你却如此地明知故问...

    江梦枕摇头而笑,我早与你说过,与外男相见要分外小心,你不听、才有今日的烦忧。

    一开始,我并没有在意他,只是后来,实在是越发怜惜他的遭遇... ...永安伯府本该由他继承,现在却要逼他去入赘商户,简直岂有此理嘛!

    只有安致远入赘改姓,才能把嫡长子的位子让出来,永安伯的两位夫人再不和,在这件事上恐怕也会成为同盟。

    可不是吗!先把安致远挤走,而后她们再斗,除掉一个是一个!你说,这可怎么好呢?

    这局棋看似走死了,实则是在等个绝处逢生的时机,江梦枕用指尖敲了敲棋盘,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就看某个人愿不愿意入局了。

    武溪春倏然住口,江梦枕望着他渐渐涨红的脸色,有些担忧地拉着他的手说:桃源,你可要考虑清楚。永安伯府就是个泥潭,里面鬼祟丛生、不知道有多么险恶,你虽背靠着武阳伯府,搅进这趟浑水里,只怕也难独善其身... ...那个安致远,真的值得吗?

    我也不知道,武溪春捂着心口,蹙眉道:他来找我的时候,我便觉得欢喜,他若不来,我这心里就空落落的...

    按理说,我们不该谈这些的,可我实在忧心... ...我已是个傻的、你却比我还痴,你心思如此纯稚,一心一意地怜惜他,可知那安致远又是怎么想的?

    他...他...武溪春垂头嗫嚅着说:他虽未明言,但我写的诗他俱能记诵的... ...

    如此说来,也算有心了。若他真心对你、你又在他微贱时慧眼识英,总胜过盲婚哑嫁。江梦枕顿了顿,思索道:其实也不必急,你大可让武阳伯夫人放出一点风声,先打消了商户让他入赘的心,然后再做计较。

    正是、正是!武溪春粲然而笑,反握住江梦枕的手说:我若嫁了人,就不能常来找你啦,那你多寂寞呀!

    张嘴安致远、闭嘴嫁人,武公子好不害羞呢!

    二人说笑一阵,武溪春欢欢喜喜地去了,江梦枕望着他的渐渐远去的身影,站在门边久久伫立。武溪春与安致远因一只猫而结下姻缘,而他的姻缘,又在何处呢?对方可是良人、可堪托付终生?十四五岁的少年,想到一生二字,总是感觉沉重又期待。

    朦胧间,他竟觉得好友的背影透出一股义无反顾的孤勇,如同要奔赴一场未知输赢的战役也许一场心动、二姓联姻,真的一如两国交兵,点齐所有兵马拼杀一场,胜负生死谁能预知?

    越想越是思虑万千,江梦枕猛地打了个寒颤,伸手缓缓掩上门。

    一轮初升的弯月下,武溪春独自去往不知前途的夜色里,而江梦枕紧闭门扉,淹留在孤枕独眠的高阁中。

    第12章 珍重芳姿

    父亲母亲本说要上京来的,只是临行前母亲染了风寒,父亲不忍她舟车劳顿,便罢了。江梦幽拍着江梦枕的手,柔声道:你不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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