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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浅浅一笑,这真是极其奇妙的体验 ,那样矜持守礼的江梦枕竟对他动手了,如同任何一个吃醋的夫郎一样对丈夫又打又骂!别的人都在担忧自己的伴侣不够好,齐鹤唳却怕自己的夫郎太完美、完美到永远只能仰望,他不想江梦枕一脸平静地和他商量两个人要做怎样的夫妻,好像所有的情感和进退都被预设得明明白白,然后江梦枕就戴上完美夫郎的面具,不再管他的死活。

    齐鹤唳真恨不能冲进屋去,把江梦枕抱起来转上一圈,他自觉这是一种好的改变,他与江梦枕的关系似乎越来越平等了,不再是他一厢情愿地为江梦枕烦恼,江梦枕也会为他难受、伤心、生气。齐鹤唳被一时的快慰冲昏了头脑,其实他之所以感觉到两个人的感情越来越平等,只因为江梦枕越来越在乎他,而刻意伤害一个在乎你的人,是最不明智的事。

    碧烟,把我那件海龙皮的裘衣找出来。齐鹤唳成天领着肖华这么个大活人在江梦枕面前晃,泥人也被激出三分火气。

    压箱底好久了,怎么忽然想起来穿那个?

    我冷,行不行呢?江梦枕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声:有本事他再去找件一样的...

    碧烟笑道:我这就去找,怎么还闹上脾气了?要我说真是怕冷的话,还是要接着喝药,上次让二少爷一气,又撂下了。

    他回来就是气我的,成心不让我踏实!江梦枕坐在妆台前梳头,我才不和他一般见识,自己过自己的,只当他没回来罢了。

    他用过饭后,换了衣服向梅林走去,想来那株白梅又该开花了。他穿过一片片红梅往深处走去,迎面忽然飘来几片白色花瓣,江梦枕赫然看见有个人正在使劲摇晃着白梅的树干,在纷纷扬扬的梅瓣中笑嘻嘻地问:齐哥哥,你看这样像不像下雪呢?

    你住手!江梦枕急走了两步,他看着满地的白色花瓣,连生气都没力气、只余下伤心,他极失望地看着站在一旁不发一语的齐鹤唳,难受地说:...你就看着他糟蹋这花?

    江梦枕若不来,齐鹤唳必会出言阻止,可江梦枕来了,他反而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这有什么呢?也谈不上什么糟蹋,反正这花早晚也会开败的,不如博人一笑。

    江梦枕心头一酸,眼泪险些掉出来 ,他觉着自己仿佛就是那株白梅花,被摧残得花朵飘零、狼狈不堪,而这两个人却站在树下笑得开怀。齐鹤唳为什么要用他的眼泪去博别人的笑?他们在这株白梅花下分明有那么美好的记忆,难道齐鹤全唳忘了吗?难道这株梅花、那些旧事对他来说是一文不值的吗?

    齐鹤唳眼见着江梦枕的眼角一点点变得发红,心里也是一慌,他竟把人气哭了!江梦枕穿着和那天一样的皮裘,那时他们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么地伤感无言,他们在纷然飘散的落花中默默地对视着,好像诉尽了万语千言,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这是肖华插不进去的氛围,他赶紧像被吓到似的躲到齐鹤唳身后,探出头去看江梦枕,这花是碰不得的吗?二少夫人好像要吃了我似的...

    有什么碰不得,不过是普通的一株花,我只是可惜...江梦枕收拾起情绪,淡淡地说: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

    二少夫人故意说我听不懂的话,肖华撅着小嘴道:我给你赔不是了,还不行吗?

    花已经落了,道歉也不能重绽枝头,世人总喜欢做些无用功,一如让人伤心之后的苍白解释,他也伤过齐鹤唳的心,也许他的忍耐和讨好也是无用功,齐鹤唳很可能并没打算原谅他,只是想报复他、折磨他而已。

    不必了。江梦枕有种心灰意冷的感觉,这回他没气力生气也不想质问指责,只垂着头踏着白梅花瓣往外走。

    没一会儿,身后有人追了上来,把一枝白梅花塞进他手里,...你拿回去插瓶吧。

    江梦枕瞧着手里缺少了许多花瓣的梅枝,凋残的花看着只会难过...我不要了。

    他把花枝丢在地上,仍旧一个人走远了,齐鹤唳弯腰拾起白梅花,他想起自己曾那样小心地照看过江梦枕送他的梅花,连掉了一片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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