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84)(第2/4页)

    在回忆起池闲之后,关于他的记忆像是被猛地揭开幕布,呈现在聚光灯下。

    去池闲家,那时的姜霁北可算是轻车熟路。

    现在他回忆起这一切,也想起了池闲家的位置。

    饮尽醒酒汤,姜霁北漱了漱口,拿起了车钥匙,驱车来到多年未曾踏足的那片城中村。

    开进厂区大门,他小心地驾驶着车,驶上一条不算宽敞的水泥路。

    这条路的路面坑坑洼洼,碎成了蜘蛛网的模样,车轮一碾上去,他那减震极佳的四轮驱动车瞬间像犯了癫痫,疯马一样地颠簸着它的主人。

    姜霁北想起来,以前他和池闲时常在这条路上追逐玩闹。

    道路两侧都是居民楼,池闲住的那栋就在路的尽头。

    姜霁北把车停在道路尽头的空地上,一眼认出池闲家所在的那栋楼。

    他顺着石杆上因漏水而生着滑腻青苔的楼梯一路走上去,楼梯一侧的墙面上,调皮的小孩用各种颜色的笔在上面乱涂乱画。

    走到六楼,姜霁北的身体先大脑一步,娴熟地右转了。

    他在楼道右侧的绿漆门前停下了脚步。

    木板门上的绿漆近乎完全脱落,门口的铭牌也斑驳不堪,划痕底下隐隐透出602的字样。

    没记错的话,在姜霁北第一次去池闲家玩的时候,他家的门铃就已经坏了。

    他伸手一按,果然没有反应。

    姜霁北拢起手指,敲了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咚

    等了一阵,门内传来了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门被人从里面拉开,突然出现的一张面孔让姜霁北心头一跳。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头发花白,面色憔悴,脸上布满了可怖的烧伤疤痕。

    男人目光警惕地看着姜霁北:你找哪位?

    你好,打扰了。姜霁北顿了顿。

    他虽然对池闲记得分明,但对他父母的印象却模糊了。

    看到这张可怖面孔时,姜霁北感觉自己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地址绝对是正确的,想到也许是太久没见,忘记了池家长辈的模样,他没有对满是疤痕的脸面露讶异。

    姜霁北礼貌地问:叔叔,请问这里是池闲家吗?我是他的初中同学,叫姜霁北,想联系一下他。

    也不知道是听到了哪句话,男人的眼睛骤然睁大。

    屋里响起女人沙哑的声音:谁?找谁的?

    找错人了。男人迅速回过头,对屋里的人说,随即又看向姜霁北,赶紧走,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男人充满敌意的眼神让姜霁北愣了一下。

    如果不是池闲的家,为什么男人是这个反应?池闲难道被逐出家门了?

    或者是改名了,姜霁北换了一种提问的方式:叔叔您别急,我想问一下,你们的儿子

    儿子!儿子!有意思吗?男人一瞬间怒火中烧,满头花白的头发愤怒地立了起来。

    儿子一词像是个触发器,听到这话,门后的女人也歇斯底里地叫喊起来。

    她冲到家门口,把门撞得哐哐响,男人松开了把住门的手,用力地抱住她。

    门吱呀呀地开了。

    姜霁北看见,屋中面色憔悴的妇女对他露出了狰狞的神情。

    她的额头上乌青一片,新伤叠着旧伤,流下一串血滴来。

    在妇女的号叫声中,他意识到,这个女人可能一直在用头撞东西。

    一阵风声袭来,姜霁北下意识地一偏头,躲过了一只拖鞋。

    滚!赶紧滚!男人光着一只脚,一只手按住妇女,另一只手去捞剩下的拖鞋。

    姜霁北心知现在绝不是继续留在这里的时候,匆匆下楼。

    刚下到第五层,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酸涩的门轴转动声。

    他警惕地停住脚步,发现挂着502门牌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门缝后面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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