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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晗光唱歌时的声音跟她说话时不太一样,她小时候长在外婆家,直到8岁有了被确定能分化成alpha的妹妹,才被父母接到云净市。

    父母厌恶她那绵软的乡音,好像那种来自不那么发达地区的声音是一种耻辱般。

    那个懵懂小女孩的一切,被这个先进城市的运行规则迅速瓦解,重新拼接,只在一些不被注意的死角处,遗留只言片语,如同麻雀落在雪地里的小小足迹。

    江晗光平时说话的时候永远不急不缓,字正腔圆的可以直接去应聘新闻播报员。

    可当她开始唱歌时,那悠长柔软的家乡腔调,就会不由自主的渗在字里行间里,不明显,但确是不同的。

    她艰难的张开嘴,刚刚发出第一个音节,台下就突然亮起了明亮的灯光,将台下每个人的面目照的分明。

    她的父母,她的妹妹,她的丈夫。

    江晗光顿在了原地,像一尊无比夺目却没有生命的雕塑。

    她的母亲痛心疾首,你为什么要演戏?你怎么能跟冯总离婚?

    她的父亲冷冷的斜视着她,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她的妹妹睁着懵懂的眼睛,姐姐,你能演那个片子是不是因为跟导演睡了啊?他们说omega演员可容易被潜规则了。

    最后是冯楠,男人冷冷的笑着,你在拒绝什么呢?非要等我扔掉你的阻断剂,然后看你像狗一样求我吗?

    冯楠的眼神太过写实,几乎跟离婚前那次威胁一模一样,江晗光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一片刺目的白,她恍惚了片刻,闻到了那股昏倒前闻到的木香味,想起自己在昏迷前那一秒撞到了一个人,眼珠转动,看向一旁。

    一个长手长脚的女人正坐在病床旁的陪护椅子上,一手吊儿郎当的放在椅背后晃着,另一只手飞快地刷着手机,身子微微后仰,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半曲着蹬在病床下面的铁杆上,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坐没坐相。

    但这样一个一眼看过去不太着调的人,却有着一副叫人过目难忘的好皮囊。她看着连二十岁都不到,一头半长不短的黑发随意在脑后系成一个小马尾,额前的碎发稍显凌乱,但更显得她极为年轻。她的脸轮廓柔和,但眉直且浓,眼窝略深,鼻挺唇薄,呈现出一种欧亚混血特有的刚柔相济的美,尤其是那双浅蓝色的眼睛,细长微叠,眼尾上挑,有着天空般明丽的颜色,此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像是阳光下泛起波纹的浅海。

    哟,醒了?对方注意到她的动静,漫不经心地收起手机,屁股控制着带滑轮地椅子往床边凑了凑,脸上嬉皮笑脸的,感觉还好吗?小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