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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星观察他的表情,没看出什么端倪。韩子真还是一如既往地亲切随和又热情,让人如沐春风。

    韩子真的隔壁就是赵伯礼的房间,梁远星立在门口不敢进去,仿佛这间屋子的房间门牌是个封印。

    他害怕了。

    换成制作组和演员组里的任何一个人说他台词太差,哪怕是劈头盖脸地把他骂一顿,他都不会介意。

    他太了解自己了如果敲开门展示了自己的弱点,听到赵伯礼的否定,他会关起门来反复练习明天要拍的内容,然后彻夜失眠。

    每一天的戏都很重要,而他好不容易从医生那里开了新的处方药,不可以再失眠了。

    可今天除了拍戏,赵伯礼几乎没说过话。他杀青最快,每分每秒的相处都要珍惜。

    梁远星艰难地抬起手,轻轻叩门。

    没人应答,他的呼吸在静谧的走廊里越来越重。

    他转身欲走,门却一下子开了,一阵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赵伯礼披着浴袍,头发滴着水,深邃的眼睛略微俯视着他。

    浴袍敞着怀,露出大片肌肤,隐约可见雕塑般有力的线条。

    对对对对不起赵老师梁远星两颊发烫,低着头后退三步,完全说不出话了。

    有事?

    梁远星明明还抱着剧本,手指上绕着u盘的流苏带子,却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我我是来要签名的。你知道的我是你的粉丝,我也知道你不喜欢签名,但是但是看在合作的份上

    完了,又不会说话了。

    赵伯礼开门示意他进来。

    我不签白纸,剧本也不行。

    好。

    签在你衣服上?

    好。

    背后?

    好。

    梁远星像一个只录了好的答录机,没听清赵伯礼在说什么,只听到他魂牵梦绕的低音在耳边游走,浴室里带出的热气萦绕在四周。

    等回过神来,赵伯礼已经拿起桌子上的油性笔绕到他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

    梁远星许久没被人触碰,轻轻抖了一下,赵伯礼低声说:别动。

    油性笔的触感不轻不重,背后看不见笔画连在一起,组成赵伯礼的名字,仿佛在梁远星背后打下了他的烙印。

    赵伯礼的触碰和贴近,莫名勾起了他的勇气。

    赵老师,你觉得我今天演得还可以吗?

    他闭上眼睛等待回答,如同等待宣判。

    不错。

    梁远星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失落。

    不错只是不否定,但也不算认可。

    他夸下海口要做得比科班出身的演员还好,却被失眠扰乱,连明天的戏都不知道该怎么演。

    他演一个小配角,能在短短的几天拍摄之后,让赵伯礼对他赞不绝口吗?

    不面对缺点,是永远无法进步的。

    赵老师,你能教我该怎么念台词吗?梁远星稍稍抬起头,对上赵伯礼的视线。

    话一问出口,想到白天何琦的经历,他立刻就后悔了。

    赵伯礼肯定很讨厌演技不纯熟的人,更讨厌别人没做好基本功就在片场求他指导。自己这么问,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不不教也行,韩老师说你这里有资料,我能拷贝一份回去看吗?

    却见赵伯礼拿起吹风机吹干了头发上的水珠,还披着浴袍就拿过剧本坐到床上。

    过来,我教你。

    第6章 贪睡

    梁远星小心翼翼地坐到床角,衣料和床单沙沙地摩擦。

    赵伯礼皱眉:坐那么远?

    梁远星又挪得近了些。

    结果赵伯礼无情地拆穿他的心思:怕我?

    没有没有,不敢怕你。

    连害怕都不敢,你不觉得前后矛盾?

    我,我错了,我不怕。

    边说边绷着手指和脚尖,挪到了离赵伯礼半尺远的地方。可赵伯礼把剧本轻轻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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