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第2/4页)

下,二九少年,英姿焕发,烈马长枪,出入万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端的是笑傲孟起,不让子龙,就便比较奉先,亦未知孰短孰长?

    何天感慨了!

    来人刀子般的目光,一掠而过,随即长揖:

    “某文俶,侍郎辱幸寒舍,蓬荜生辉!”

    何天长揖还礼,“久仰次公英名,心驰之、神往之,今得睹风采,幸何如之!”

    文鸯一怔,“心驰之、神往之”的说法,很别致啊。

    定一定神,“不敢!‘次公’的称呼,俶绝不敢当!侍郎呼俶以表字就是了!”

    “小子何敢荒唐?”

    “瞽言若不见听,寒舍逼仄,不足以容大贤!”

    “既如此,小子僭越了!”略一顿,“既如此——次骞,‘侍郎’何为?”

    文鸯踌躇了一下,“是!云鹤先生!请!”

    到底还是加了个“先生”。

    当年威名著天下,今日却自抑局促如此——

    唉。

    何天晓得,主人未必愿意见客,却不敢不见,乃至礼出逾格、迎出大门——他一个闲废的羁旅之臣,如何得罪的起可以左右天听的新贵?

    这个新贵,朝野皆知为杨文长之死敌,不管皇后还是杨文长,都是一巴掌便可将自己拍扁的——

    此人来访,是祸是福?

    一进大门,何天愣住了。

    这个庭院……芳草萋萋。

    再想到那个生草的墙头——

    晓得你“韬晦”,但“韬晦”至此,会不会过头了些?

    登堂入室,却又是另一番景象:不见一件奢华摆设,却异样精洁,纤尘不染。

    宾主落座,一切煮水、泡茶事宜,皆文鸯亲为。

    何天连声逊谢,文鸯说道,“平日居家,些些小事,仆一向自为,云鹤先生不必客气。”

    这大约是实情——

    文鸯动作,十分娴熟。

    品过了一轮茶,何天微笑说道:

    “次骞,我开宗明义:今日造访,同杨氏一丁点关系也没有,请君尽管放心!”

    文鸯一口茶险些呛了出来,咳嗽两声,总算没太过失态,但脸已经涨红了——不仅是呛,还因为尴尬。

    不过,如释重负的神情掩不住。

    “仆平阳人氏——平阳,司州北垂,壤接羌胡,仆虽后学卑位,亦留心边事——以仆之陋见,目下的夷情,隐忧极深!”

    “君大破河西鲜卑,论熟稔西北夷情,满朝朱紫,除了一位马孝兴,再无出君之右者了!所以,不揣冒昧,登门求教!”

    抬手为揖,微微俯身,“望君有以教我!”

    文鸯赶紧还礼,“不敢!云鹤先生太过谬赏了!”

    踌躇,“俶一介武夫,识见浅陋,而且,河西的战事,经已过去十余年了,目下的情形,俶已十分隔阂,这……”

    “次骞,”何天似笑非笑,“实话实说,我既戴了顶‘佞幸’的帽子,就不能不力求表现,不然,这顶帽子,容易拿不掉——”

    “我打算写一篇《筹边论》,上书朝廷——不指望一鸣惊人,但盼着能叫某些人另眼相看!所以,无论如何,你要帮一帮我!”

    文鸯赶紧欠身,“敢不从命!”

    可是,“西北夷情”,从何说起呢?

    往好里说?往坏里说?

    “往好里说”,对于何云鹤,没啥意义——形势一片大好,还筹个屁边啊?

    可实话实说,会不会得罪什么人?

    别人不说,当年西北局势的糜烂,很大程度归因于其时主持西北军事的时封扶风王、后封汝南王亮的优柔寡断,如今,汝南王可是朝野归心的“宗室之望”,得罪的起?

    踌躇来、踌躇去,还是不晓得怎样开口?

    憋的脸都有点红了!

    这个嘴,还得继续撬。

    “之前,我也为此事拜访过张茂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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