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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手,心知这丫头怕是被她这撞鬼的命数给吓着了,当真是寸步不敢离。

    小芙这才低着头应声,迈出门槛便快步跑远了。

    屋里又余下一人一鬼,相对而坐。

    容离轻声道:只要她觉察不到你之所在,我便不怕。

    若是先前,华夙定会觉得这丫头是在信口开河,可经了化乌山那一遭,她现下又怎会不信,容离不过是身子虚弱,可胸口下那颗心

    却似是疯的。

    容离看着她,双眼微微一弯,连带着眼梢下那颗小痣也似是有了生息,眼波如烟,眼底似藏暗潮,在晦暗处掀起骏波虎浪。

    柔弱是假的,乖顺听从亦是假的,就连皮囊下那一颗心也会骗人。

    容离温声道:你既已栽赃他人,那萝瑕近段时日定不会来找我,而会去追查子觉受伤一事。

    华夙定定看她,沉思了一阵,若是她找来容府,你跟我走。

    不料,容离竟然摇头。

    容离撘在膝上的十指缓缓拢起,双掌虽然握起,可好似无甚气力,她眼眸一垂,轻声道:我同这地方的恩怨还未了断,尚不能走。

    华夙皱眉,听她说得轻巧,可此时在生死的抉择间,她似乎才明了容离心底是藏着恨的。

    这恨意深埋心底,就因刻骨铭心,才不轻易将其宣之于口。

    华夙本应不为所动,可坚如磐石的心好像被裂开了一道口子,寒风呼啸着钻入。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与鬼,多情的,寡义的,有为了报恩而穷尽一生,也有因复仇而走到穷途末路的。

    可这凡女却不同,若是旁人,她大可以无动于衷,可容离却不能死,至少不能在她的眼皮底下死,不单单因为画祟认其作新主。

    容离垂着眉眼,半晌未再说话,过了好一阵才道:如果萝瑕当真起疑,要了我的命,你不恰恰能把画祟拿走了?起先你不拿,无非是因身负重伤,用不得画祟,故而才借我之手,你虽不说,我却是看得出来的。

    她眼睫一颤,莹润的眸子抬了起来,又道:你能将那和尚打伤,功力定恢复了不少,应当是用得了画祟了。

    她想说,不必管她,暂且留她一条命报了这仇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3=

    第39章

    华夙看了容离好一阵,忽不知道这丫头算是怕死,还是不怕死,但疯是当真疯。

    她原已有了打算,现下心中却裂出了道偌大的罅隙,竟做不出主意来了,朱红的唇抿了许久,她重新审视起容离与此府的怅恨,面不改色道:你去一趟竹院。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容离本已想好要怎么应付萝瑕了,听到这话蓦地一愣,去竹院作甚?

    让你去便去。华夙雾眉微颦,似是不大情愿,夜半再去。

    容离手里握着画祟,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为何要夜半才走?

    如今虽已至黄昏,可天日总归未落下山头,动土之事迟些再做。华夙淡声道。

    动土?容离甚是错愕,为何要动土?

    话刚问出,她忽地明了,先前在秋寿庙里,无意瞧见了和尚放在木箱里的书册。

    书中字画顿时映入脑海,她恍然大悟,若朱氏的魂当真是被那术法囚在竹院的,那院子里必定埋了她的趾骨。

    夜半便知。华夙平淡开口,她神色如常,眸光黯黯,语调里潜藏着一股子的意味深长。

    容离只好颔首,捏着画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笔阴差阳错与她结了契,现下好像当真成了她之物。

    可这到底是鬼神的东西,她虽已能掌控一二,可若当真要用起来,还得倚仗华夙。

    想来画祟当真是什么厉害的法器,否则华夙也不必为了此笔同她立誓,以华夙的修为,若是有此笔相助,想来该是能呼风唤雨了。

    容离神思纷乱地想了一阵,她眼一抬,见华夙端身坐着,好似将她先前说的一番话当成了耳旁风。她将下唇轻咬,轻着声踟蹰道:所以你要先走么,待我死了,你再来取走画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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