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3)(第3/4页)

气。

    容离循着她的食指看去,不解道:瓷罐?

    挖出来看上一眼,便知瓷罐里究竟是不是你二娘的趾骨了。华夙语调平平,好似死生俱与她无干。

    容离朝前走了一步,弯腰将提灯拿近,她觉得二娘的趾骨应当就是在里面,是那和尚教会蒙芫用了此法,将朱氏养成厉鬼,还将其囚在了此地。

    她忽地有些迷蒙,不知究竟有何仇怨,才要将人害至此。

    华夙寒着声:解开术法,屋里头那鬼就能出来了。

    容离蓦地直起身,沉默了好一阵。

    华夙冷冷地嗤了一声,朱红的唇角微微勾着,好似在笑,可眸光却冷淡疏远,分明是不好亲近的。她问:怎不说话了,你怕将那厉鬼放出来?

    容离垂在身侧手慢腾腾捻了一下裙摆,不怕。

    那为何不挖?华夙睨她。

    容离忽地回头,若再这么养下去,她当真会尽失神志,只能受他人奴役?

    不错。华夙扬起的唇角往下一扯,原本假模假样笑时,还勉强削了几分寒厉,这笑意一隐,又越发孤高了。她弯下腰,五指细白的好似只余白骨,细看手背细腻如脂,指甲也修剪得分外平整。

    这姿态,像极了要用手刨土。

    容离忙不迭拉住了她的袍子,轻声道:这瓷罐,先不挖了。

    你不想救她了?华夙道。

    容离捏着那温凉的黑绸,好似掬了一捧山泉,她微微摇头,声音细弱如蚊,我哪会不想救她,可她现下都已成鬼了,将死之人却是我,我怎么也该先了却自己的心愿。

    华夙眸光一转,不由得看向了捏她袍子的那只手,细细瘦瘦,一掐就会断。

    今夜,就先不动这土了,我有了别的打算。容离细声细气地说着话,眸光潋滟,那眼睫还一颤一颤的,跟在同这鬼打商量一般。

    华夙别开眼,那便依你。

    容离这才心满意足地松了手,将病弱可怜扮得淋漓尽致,虽她本就体弱,可那点儿依从乖巧分明是假的。她低着声道:此时若是动土,便会叫人看出土是翻过的,日后若是想归罪于蒙芫,可就又难上几分了。

    华夙未说话,这凡人肚子里万来绕去的心眼,比之鬼神还要多上不少。

    容离说起这话时眉飞色舞的,叫人一时不觉她满脸的病色。她轻喘了一口气,又道:世上之事便是这么巧,蒙芫恰好上过化乌山,恰好和庙里和尚关系匪浅,和尚的屋中又恰好放了记了这等邪术的书册。

    她一时间说了太多,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轻,好似熄灭的火焰,要化烟而去。

    华夙颔首,已示自己知晓此事,你有主意了便好,无需同我多说。

    好。容离颔首。

    她轻笑了一下,提着灯朝主屋走近,叩了门道:二娘可在?

    屋里静凄凄的,无人作答,可屋里分明是聚着鬼气的,鬼气所在,必有鬼。

    容离心觉,二娘莫不是被华夙吓着了?她推开门,抬高了手里提灯,朝四处照了照,一个惨白的鬼脸冷不丁落入她眼底。

    二夫人朱雪霏面上那两道血泪想必是去不得了,殷红入骨,好似被刀划了两道。

    华夙迈进屋,不咸不淡地睨了朱氏一眼。

    朱氏浑身战栗,蓦地退了几步,一副被扼了颈的模样,双目圆瞪着,竟怕到连话也说不出了。

    容离忙不迭唤了她一声,二娘。

    朱氏转着僵愣的眸子,流着血泪的双眼也猩红一片,你为何又带她来?

    上一回这魂飞魄散的痛甚是刻骨铭心,她当真怕了,她本是叫这丫头带些小鬼来让她吃,未料到这一带,就带了个大鬼。

    她本还想问,可是被这鬼要挟了,但这话她怎敢当着华夙的面说。

    容离安抚道:二娘莫怕,方才我们在屋外的谈话,你可有听到?

    朱氏面色惨白:我哪里敢听。

    我上了一趟化乌山,得知了一些事,猜是蒙芫借了他人之手,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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