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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着的东西。

    她看见了一团血光,血光流动着,汇聚成了一个婴儿身,那婴儿身微蜷不动,分明是个死物。

    好小一团,按理来说初生的婴儿不该这么小,箱中血光凝成的死婴却好似刚成形,像极了刚成形便从他人腹中掏出来的。

    都说容长亭克妻克子,命里留不得子嗣,可她从未听闻蒙芫以前还怀上过,就算是落了胎,也不该把死婴放在床下,这得多晦气。

    这么一团死婴身上连鬼气也没有,只有赤红怨愤,若非她抹了眼睑,还看不出箱里藏着的是这玩意。

    一个刚成形的婴孩,怎会余下如此怨愤?

    容离敛了目光,拿起地上青铜灯,转而又朝屋里别处走去,在蒙芫的妆台和柜子里翻翻找找,又寻出了三枚一模一样的三角红符。

    出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眸光朝床下扫去,仍是觉得古怪。不多停留,她五指一松,手中青铜灯咚隆落地,砸成了一道墨烟,倏然散去。

    门外,玉琢的魂正在飘着,本是想迎上去说话的,可她蓦地一滞,硬是退远了。

    容离看出她眼底畏惧,从腰带里摸出了一张三角红符,用两根细白的手指夹着,摆了摆手:怕这个?

    玉琢怔怔点头,怵怵发抖,大姑娘,这是

    这是从蒙芫屋里拿的。容离将红符塞进腰带,食指抵在唇上,莫要声张。

    玉琢连连颔首,不敢迈近半步,远远道:先前害了我的齐武和元奎,这两日本是想出府的,似乎还去管家那告了假,但不知怎的,管家未允下来,不但不允,还让他们无暇脱身,连府门都没机会出。

    容离脚步一顿,空青去找过管家么?

    她回来后,倒是忘了问空青这事。

    玉琢摇头:我没留意,光盯着那二人了。

    容离微微颔首,回屋后慢腾腾坐下歇了一阵,这才觉得头疼,这一日似乎还未好好歇过。

    门外守着的空青和白柳仍未醒来,想来华夙挥出的鬼气当真厉害。

    翌日一早,容离醒来时便见华夙正在桌边坐着,头发未遮,松散的发辫垂在后背。

    华夙转着瓷杯,几乎在容离睁眼的那一瞬,便开了口:你昨夜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