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帨架上,脱了鞋袜坐上了床,本是想睡的,可方才被容长亭吓出了一身冷汗,如今身上难受得很。

    床边搁着个铜盆,盆里盛着些干净的水,是小芙放在这让她洗手用的。

    容离脱得只余里衣了,暗暗朝华夙看去,只见华夙正背对着她静静看着桌案。她踟蹰了一阵,才捏起挂在盆沿上的丝帕,把手浸进了水里。

    这水很凉,她指尖才触及水面,便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她抿起唇,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手背全没进了水里,捏着丝帕旋了一下手,水声轻轻响着。

    本该静静看着市景图的华夙蓦地出声:你在做什么。

    容离忍着冻,讷讷道:想擦擦身。

    你是忘了自己身子有多弱了?华夙侧过头,却未往身后看,后移的目光陡然止住。

    容离搅了搅帕子:没忘。

    华夙站起身,黑袍在地上曳动着,她缓步走近,在容离面前顿住。

    容离手还在冷水里泡着,仰头看她,一时间好似手指已没了知觉。她眼看着华夙倾身,气息陡然一滞,却见华夙未碰她,只是把手也探进了铜盆里。

    华夙伸出一根食指,在凉水中旋了一下,登时这水上冒出了热气,转瞬就变温热了。

    容离愣了一瞬,忙不迭敛了落在华夙面上的目光,朝身前这铜盆看去。

    屋里烛光黯淡,连带着这盆上氤氲的水汽也变得晦暗不清。

    何必耗费鬼气容离猜出华夙已恢复了不少,可也不该这般消耗鬼气。

    无妨。华夙收手,在盆上轻抖腕骨,沾在手上的水珠轻盈盈地落回盆里。她再度转身,又坐回了桌案边上,琢磨那市景图去了。

    容离拧干帕子,慢腾腾地褪去一边袖子,时不时朝华夙望去一眼。

    那鬼肃然危坐,不曾回头,而她,默不作声地擦起了身。

    翌日,小芙叩门进屋,战巍巍地端着沉重的铜盆,肩上伏着一只小黑猫。垂珠不甚安分,趴在她肩上时动个不停,等进了门忽地静了下来,好似被吓着了一般,浑身毛都竖起来了。

    容离昨夜虽被容长亭吓着了,可夜里睡得还算安稳,故而早早便能醒来。她坐在床上,看见了小芙肩上的猫,摇头道:怎把它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