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05)(第2/4页)

   屋里静谧无声,华夙仍阖目坐着一动不动。

    容离放轻了步子,走至木床边脱去了鞋袜,慢腾腾躺了回去,手里还捏着余下的一只银铃,思索着要怎么才能将铃镜铺开。

    银铃被她握在手里许久也未沾上一丝暖意,倒像是一块冰。

    容离捏起端详,使劲将其捏在两指间,银铃没被捏碎,她的指腹反倒疼得不行。

    思来想去,一个念头涌上心,难不成得借些鬼力,才能让其化成铃镜?

    容离又取了画祟,随手一挥,浓黑鬼气从笔尖里涌了出来。她只一动念,鬼气便萦绕在银铃边上,好似有灵智一般,倏然钻入其中。

    银铃腾至半空,幸而没有铛簧,否则定要被摇响。

    这素白的铃铛好似化成了水,在半空中如画卷般展开,铺成了一面波光粼粼的镜子。

    另一枚同株铃在傀的发上,傀不紧不慢地走在城中,恰好绕开了巡城的士兵。

    如她所想,那赤血红龙果真是要避开华夙,其虽木讷得与画祟笔下的傀不分伯仲,可到底还是承了些灵智,不至于被骗了一回还傻里傻气地凑到华夙面前。

    傀脚步一顿,瞧见暗处血光绽开,倏然凝成了人形。

    那赤血红龙面上神色不改,薄唇翕动着:百潮归川,神思无量,我主生灭还元。

    傀抬起眼,轻声道:你为何这时候来。

    赤血红龙迟钝开口:君上尚未投生时,命我褪下一鳞用以附魂,日后若将红鳞取出,便是时机已到。

    傀语调平平:时机未到。

    赤血红龙皱眉:时机怎会未到,君上所负业障已去,往生后七情六欲归体,必能破劫。

    容离仰头看着水镜,唇无声动着,循循善诱,傀所道出的一言一语俱由她心。

    刚要继续操纵那傀,她便听见华夙道:你在做什么。

    闻声,容离忙将画祟一收,钻进银铃的鬼气倒灌回画祟笔尖。

    半空中的水色凝成一只银铃,轻轻落在了锦被上。

    容离坐起身咳了几声,睡不着,外面有些吵。

    华夙转头,休要蒙我。

    作者有话要说:=3=

    第103章

    容离一口气憋在喉间,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华夙侧过身紧盯着她,若是睡不着,你闭着眼也行,捏画祟做什么。

    容离手心冒汗,手掩在薄被下,这绣了兰花的被子微微隆起一个小丘,光这么看定是看不出她手中是握着笔的,华夙怎会知道。

    莫非是使了什么隔物看物的术法?

    她不敢躲开华夙的目光,唯恐被看出些什么,却见华夙目露探究,好似看破了她方才的一举一动。

    华夙眉头紧皱,抬起手细细看着,干净的指甲缝里竟冒出一滴墨汁,你悄悄画了什么。

    容离讷讷:想试着画傀,未画成,画祟在我手上,总不能让它当个摆设。

    华夙捻去指甲里的墨迹,赶考的书生都没你勤快,夜里不睡,还坐起来作画。

    容离低声:边隅战乱,看多了来往的流民,睡不着。

    华夙似乎只是察觉到不大对劲,却又未能亲眼证实,轻哂一声,画祟都被你焐热了。

    容离颔首,手上闲着,便把画祟拿出来试一试,无意折腾它。

    是试还是拿捏着玩?华夙说得极其平淡。

    容离握着画祟的手微微一动,将笔放到了枕下,这不得拿牢了,若是被旁人抢走了,我如何向你交代。

    华夙目不转睛看她:那你最好想想,真要向我交代时,要说些什么中听的话。

    容离点头,见华夙未追问其他,才略微松了一口气,看来华夙尚不知她方才还出去了一趟。

    她小声问:你方才可是睡着了?

    入定,修为方恢复,境界尚不稳。华夙道。

    外边依旧有些吵闹,明明方才那几人被抓走了,应该静下来才是。

    一男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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