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20)(第3/4页)

手去拉住了华夙的衣角。

    华夙回头看她,任由她捏着,淡声对浇灵墨道:我给你报了这仇,幽冥尊再骗不得你,你也莫要自己骗自己了。

    浇灵墨泣不成声,你为何要告诉我,让我接着找薛郎不好么。

    你找不着他。华夙道。

    浇灵墨呜咽着,我与薛郎就差拜堂了,在被幽冥尊夺了真身后,我几番想逃,却被洞溟潭水所困,后来墨血流干,他想必以为我再无隐匿之力,故而放松了警惕,我八分魂灵,终于逃走。

    后来你便回了陈良店?华夙问。

    浇灵墨哭着道:幽冥尊走后,洪流退去,我本想回陈良店将村里人救上,不想已有人悄悄将他们从河里捞了上来,过了许久,这村子才恢复了点儿原来的面貌,可我的薛郎却再也回不来了。

    容离细细听着,也不问她有未看见是谁捞了村民,怕就是退洪渡魂的洞衡君悄悄所为。她装作不在意,两指小心翼翼将华夙的衣料搓了一下。

    浇灵墨双目通红,哭得声音嘶哑,近乎要说不出话,我四处寻找他的魂,却一无所获,若非是被幽冥尊吞了,便是往生去了,我宁愿他是往生,也不想他被幽冥尊吞吃。

    华夙冷冷一哂,你怎么也没想到,他便是幽冥尊,原先的薛郎早就往生,饶是后来你寻到的人模样再像他,也不是你要的薛郎。

    浇灵墨哭得不成样子,我寻了好几个薛郎,拜了七次天地,为了他能什么都不要,谁若欺他,我便欺谁,不想这一个个都不是他,怎么就不是他,怎么就是幽冥尊啊?

    华夙缄口不言。

    容离攥着她的袖子,未料到这盲女用情竟这么深。

    浇灵墨哑声道:一步错则步步错,我错寻了薛郎,还杀了不少人,我知我不该下手,可一想能解薛郎心头忧,又觉得无妨。

    浇灵墨头顶双钗,脸白似雪,眼比墨黑,活脱脱一个墨画成的人。她哭着,眼里流出的泪忽被染黑,就好似墨滴沿着素白的纸缓缓滚落。

    浇灵墨哭得一张脸几乎全是墨,白生生一张脸平白黑了大半。

    她定定望着山下的村子,洪涝还未退去,画来的鱼仙还在水里游着。

    她忽道:可我还是念着薛郎,幽冥尊那样的人,怎能耐得住性子装出一副良善的模样,当真只为了骗我真心?

    华夙道:只为骗你真身。

    不是真心,是真身,这话一听更加凉薄。

    浇灵墨紧皱着眉头,身子未支住,天旋地转一般,猛往边上倒。

    容离弯腰去扶她,这一伸手便沾了满掌的墨。

    浇灵墨仰头朝华夙看去,你能让我看看,幽冥尊是怎么死的么。

    华夙未出声答应,只是朝容离伸手。

    容离会意,本想从袖袋里把画祟拿出来,可一看自己手心全是墨,一时难以下手。

    浇灵墨虚弱道:我灵相受损多年,养了多年也未能把伤口养好,每日俱在魂飞魄散的忧虑中度过。

    容离看着满掌的墨,不想拿手绢来擦,可蹭衣裳上也不是,这是你的血?

    浇灵墨摇头:这是我四散的魂。

    容离登时僵住,也不知自己怎么就把别人的魂给蹭到手上了,她头晕目眩地想,这能蹭回去么?

    华夙本冷着一张脸,见她手足无措地看着掌心,好笑地把她的手抓了过去,往其掌心一拂,那双掌登时干净如初。

    容离这才把画祟拿了出来,很是顺从,你要画什么?

    华夙覆上她的手背,牵着她凌空挥了两下笔,登时山岭下沉,海水灌进地里,天也随之塌陷。

    塌陷的天上露出了大片的暗渊,光好似被吞没,四处黑沉沉的,几簇鬼火忽然跃出,若有若无地亮着。

    一圈圈围楼由外向里逐渐拔高,仰头便见正中有一高塔,能将八面围楼俱揽于目下。

    这围楼足有六圈,乍一看一圈当能住上百户,垒墙的不是泥亦不是木,而是数不胜数的白骨。

    就连围楼正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