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41)(第3/4页)

心底知晓,华夙此时是用不了画祟了,画祟在洞溟潭水前什么也不是,就算费尽心思作画,被这水一冲就淡了。

    水珠被猛击,砰砰声旋回原处,陡然又凝成撑天水柱,下一瞬漫散成蛛网,如牢笼陡然缩紧。

    华夙抬手取下发簪,簪子骤化长剑,在劈上那蛛网水牢时,水自剑身滑过,水虽被劈开了一道口子,可转瞬又凝回去了!

    抽刀断水,本就断不得。

    慎渡费劲抬臂,身上鬼气化作鬼爪探入淹没环楼的洞溟潭水中,硬生生将这水给托了起来。

    这将苍冥城淹遍的洞溟潭水,倏然间悬至环楼之上,好似天河倾倒,沧海在天倒挂。

    他分明是想托起这水将华夙淹个完全!

    可这是洞溟潭水,若非灵根迥异,得费上数十倍劲才能将其左右。

    慎渡抬起的胳膊咯吱做声,袖口里浓浓鬼气漫出,手掌好似要被压折。

    眼看着水牢近要笼至身上,华夙陡然揽住容离,挽剑花般猛转腕骨,剑身边气劲旋出。

    震出的剑气如素手一只,硬生生将这扑面而来的冷水给揉开了。

    然而底下被托起的水已漫至殿门下,底下黑沉沉的,隔着那水光,隐约能看见被淹过的环楼和裂缝百出的大地。

    华夙抬掌竖起罡风禁制,衣袂和发辫飞扬不止,洞溟潭水撞上罡风,轰隆一声,震耳欲聋。

    水花在罡风壁上飞迸,罡风上几道细长的裂痕蜿蜒开来,铿地碎作琉璃。

    眼看着水近要蔓至脚边,华夙一跺足,大殿为之一颤。

    慎渡托起的手陡然一僵,五指抽搐一般狂颤着,漫上大殿的水随之往下沉了三尺。

    然石板下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冲撞。

    容离趔趄着,心觉如天旋地转,但显然不是,是这大殿在倾斜!

    她只一个晃神,脚边石板开裂塌陷,源源不断的水涌了上来,擒住了她的足踝。

    华夙瞳仁骤缩,急忙揽着容离飞出大殿。她这一身衣裳包括鞋履本就是鬼力化的,方才被水花浸过,鞋履已化入水中,如今赤着的脚血肉模糊。

    轰隆一声,大殿分崩离析,断壁碎瓦砸入水中,只余下那把椅子还立在累累白骨上。

    容离愕然:那垒骨座也会倾塌吗。

    华夙冷声,不会。

    慎渡托起的手嘎吱一声折断,半只胳膊无力垂着,倏然化作鬼气飘散,袖管里空空如也。

    被托至半空的洞溟潭水无力支撑,哗啦一声跌下,又溅上环楼,淹上屋脊,宛如天河倾泻。

    慎渡明明受了痛,他神色却越发振奋,抬起了另一条手臂来,水上陡然掀起大浪,化作长臂朝华夙足踝抓去!

    形似手,却快如疾电。

    容离头晕目眩地想着,她该能止住这潭水才是,可要如何掌控?

    她如今已无仙体,不过是个凡人,能将这潭水收回潭眼么。

    一晃神,她像是成了个傀,被牵引着往别处飘出,眼前所见蓦地一变。

    她好像又成了洞衡君,回到了陈良店被淹没的时候。

    周遭屋舍良田毁于一旦,凡人嚎哭不止,怨愤冲天,数不胜数的业障化作血光,朝藏身水底的鱼仙附去。

    丑陋无比的幽冥尊将凡人魂吃入腹中,业障一旋,归入他身,他身上红光赤目,脸面亦是被染得血淋淋的,好似刚从血海里步出。

    这些业障笼在他身时朱红可怖,难怪那道士当时在单家见到她的魂时,会被吓得掉头就跑,谁见到这血淋淋的人会不怕?

    水浪四掀,幽冥尊割了浇灵墨的颈,擒着她往听仙竹上浇血,血溅得翠绿的竹上满是红斑,竹灵

    竹灵挣扎不休,刚欲出窍,真身竟被一刀砍断,硬生生被做成了鬼笔画祟。

    容离来晚了,来时已见那一杆笔飞入幽冥尊手中,幽冥尊看了她一眼便携笔离去。

    她浑浑噩噩地想着,那笔是华夙。

    她看见了画祟里的竹灵,那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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