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46)(第3/4页)

死为生,但并非人人都承得此法,得心中有执,有不甘,又有定力,不易被回光返照此等虚幻假象蒙了眼,才能倒转这乾坤。

    容离转身看她,神色柔柔的,若我说我真死过一回

    话音一顿,她改口:两回。

    华夙把画祟往袖中一揣,把她腕子圈得紧紧的:你说我便信,依你还不成,什么一回两回的,到头来,还不是成了我城中的鬼。

    容离释然一笑,说得也是。

    再到凡间时,已是人间五黄六月,恰是蝉喘雷干的时候。

    皇城单家济济一堂,单金珩和其妻出行时,捡回来了一女婴,这婴孩不哭不闹,乖得不得了,林鹊和单栋皆赶过去看,就连单挽矜、单流霜和单筠也凑过去看。

    襁褓中,那孩儿闭着眼静静睡着,远处有大夫赶来,为这小孩儿诊察身上可有落下什么病症。

    单栋回头问单金珩:哪儿捡的?

    回来路上,河岸边看见的。单金珩道。

    林鹊轻叹了一声,既然是旁人丢的,大抵是不想要回去的,若是她爹娘不要,那咱们便养着吧。

    单栋微微点头。

    一看这弃婴,就想起单丹璇,一想单丹璇,不免想到容离。

    单流霜努了努嘴,不知表姐姐如今可还好。

    定会好。林鹊垂着眼道。

    她这话音刚落下,一婢女拿着信笺匆匆跑来,怕吵醒了那婴孩,压着声道:老爷,门缝里掉进来一封信。

    单栋接了过去,一打开便先看见了落款,竟是容离。

    他紧皱的眉头一舒,那传信的人怎这般不靠谱,竟塞门缝中。

    门外鬼影一晃而过,走得匆匆,像在赶场子一般。

    五六月天,祁安城亦热得不成样子,饶是夜里月挂梢头时,这热意也未散去几分。

    容离牵着华夙进城时,恰遇到一镖队,那镖队旌旗上的图腾有些像原先容家镖局的,领队的竟是个姑娘家。

    那姑娘穿着一身劲装,骑在马上英姿飒爽。

    这大晚上的,容离还是打了一把伞,这伞有令鬼魂显形之用,她执着伞时,路过的凡人俱能看得见她。

    她看见这镖队时顿了一下,心想若非容家没落,别家的镖队怕是进不得祁安城,当真令人唏嘘。

    华夙站在伞外,淡声道:这大晚上走镖,也不怕撞鬼。

    话音方落,那领头走镖的姑娘忽然勒马停下,呆呆望了过来。

    容离迎上了她的目光,不知这姑娘怎这么看她,观她如今的模样,应当看不出是鬼才是。

    那姑娘唇微微张着,错愕地看了许久,忽然呢喃了一声:仙子姐姐。

    容离一愣,忽然想起当时在篷州遇到的那个小丫头,手里攥着一块容家镖局的令牌,怎么也不肯轻信旁人,也就那丫头唤过她一声仙子姐姐,不曾想竟在此处遇见,还能独当一面领队走镖了。她微微颔首,将伞一收,身影登时消失。

    镖队中有人问:领队的,怎么了?

    姑娘摇头,轻踢马腹骑马走远。

    缘这一字,当真是妙,将琐碎之事全牵在了一块儿,牵成了人之命数。

    华夙对不相干之人,向来记得不大清楚,但却是记得篷州之事的,轻轻一哂,这丫头又将你当作神仙了。

    容离看那镖队走远了,才撑开了纸伞,牵着华夙穿过长街,谁要做神仙。

    沿着长街直往城东,城东一处很是热闹,一院子里传出欢声笑语,里边觥筹交换,甚是喜庆。

    有两位姑娘站在外边等,正是小芙和白柳,两人如今都已不是当初那黄毛丫头的模样,神色却似乎未有变。

    小芙着急道:你当真把喜柬给姑娘烧过去了么?

    白柳皱眉:烧了,一个角也未落下。

    小芙跺脚,翘首望着,隐约看见长街那头有个孤零零的人影靠近。她只看一眼便转开了头,心想她家姑娘已是鬼了,她怎能看得见,来的定不是她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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